的时刻。
碎石跑道上停着两架飞机。
一架是格陵兰航空标志性的红色dah—8客机,另一架则是灰扑扑专门用来运送物资和动物的运输机。
停机坪上混乱得像个菜市场。
几十个巨大的航空笼堆在一起,震耳欲聋的狗叫声甚至盖过了涡轮螺旋桨的轰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狗腥味和焦躁的情绪。
「听着,l!」奥达克满头大汗,手里挥舞着那根海豹皮鞭,正在把最后几条不听话的狗赶进笼子。
他转过头,冲着正准备登机的林予安喊道:「你带着女人们和孩子坐那架红色的客机先走。」
「我和皮塔,还有这二十四条混蛋,坐这架运输机!我们在伊卢利萨特机场汇合!」
「放心吧。」林予安塞了一把克朗给奥达克,「落地后如果还要等,就去买点喝的,别省钱。」
「哈!我会喝光机场所有的啤酒!」
林予安带着家属团登上了红色的dah—8。
对于经常满世界飞的林予安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短途飞行。
——
但对干一辈子没怎么离开过卡纳克的阿勒克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星际旅行。
「天哪,这也太高了————」
飞机起飞时,玛利亚紧紧抓着座椅扶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i保佑,眼睛却忍不住往窗外瞟。
小阿勒克更是兴奋得要把脸贴在玻璃上挤变形了。他指着下方那些像方糖一样小的冰山,大呼小叫:「叔叔!你看!那是我们的猎场!那是蓝墙!变得好小啊!」
诺雅坐在林予安身边,帮孩子整理着安全带,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故乡,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要去南方了呢。」诺雅轻声说道,「那是个有红绿灯和柏油路的世界。」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并在乌佩纳维克短暂经停后,飞机终于抵达了终点。
当广播里传来即将降落伊卢利萨特的通知时,整个机舱都躁动了起来。
透过舷窗,已经能看到迪斯科湾里那些标志性的,如同摩天大楼般巨大的冰山群。
伊卢利萨特,格陵兰语意为「冰山」。
飞机平稳降落在黑色的沥青跑道上,这是阿勒克第一次见到不是碎石的地面。
走出到达大厅,林予安并没有急着去叫计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