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政治」。」
「政治?」林予安有些意外这个词从老猎人嘴里说出来。
「没错,如何把这头鲸鱼分得让所有人都没话说,比打死它还难。」
奥达克掰着那双粗糙的手指,开始给林予安算这笔人情帐。
「首先是皮塔,那个软蛋虽然在拉绳子的时候差点尿裤子,但他确实出了力。」
「按照约定,尾部那三百公斤最好的红肉,还有三大块背部的鲸皮脂肪是他的。」
「这能让他那个势利眼的老婆闭嘴半年,也能让他欠我一个大人情。下次我再需要苦力,他随叫随到。」
「然后是阿维亚克奶奶。」奥达克的眼神变得柔和,「我要给她留一块腹部最软,老人家牙口不好了,背部的皮太硬她嚼不动。」
「如果我给了她硬皮,全村的老太太都会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再就是教堂的牧师和学校的丹麦老师。他们照顾着村里的孩子和灵魂。给他们送二干公斤红肉。」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公立养老院。」
「那里住着十几个没有家人的老人。他们吃腻了政府发的冷冻鸡腿,正眼巴巴地盼着鲜肉呢。
我要把剩下的一半红肉都送过去。」
林予安听着这复杂的分配名单,不由得感叹这个看似没有政府管理的冰原上,构建了一张比法律更严密的社会保障网。
「那你自己呢?」林予安问,「你留什么?」
「我?」奥达克咧嘴一笑,露出那种强者的自信,「我留最肥美的胸鳍肉,足够吃一冬天。」
三个小时后,沉重的车队终于轰隆隆地驶入了卡纳克。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动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
似乎是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独特的,来自深海独角鲸的油脂香气,全镇的狗都在疯狂咆哮,许多人推开窗户探头张望。
雪橇停在奥达克家门口。
皮塔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把自己那份堆成小山的肉搬到了自己的小雪橇上。
他脸上洋溢着那种扬眉吐气的红光,抱着那卷奥达克给的现金,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赶着狗回家向老婆报喜去了。
奥达克没有休息。他走进屋里,径直走到那个放在玄关柜子上的vhf无线电台前。
在格陵兰,手机信号时有时无,但vhf电台是每家每户的标配,是连接整个社区的神经中枢。
他拿起麦克风,调到了全镇通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