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公羊发情期特有的步態,前重后轻,带著一股子横衝直撞的蛮劲。 我们要找的家伙是个大家伙,至少九十公斤往上。
这才是真正的追踪。 不需要仪器,不需要数据。 靠的是眼睛和经验去解读泥土的语言。
克里斯蒂安看着这一幕,呼吸有些急促。
这种原始粗野的判断方式,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这比他在皇家军事学院里学的那些理论要带劲得多。
「风向变了。 冷空气下沉,风正顺著山沟往下灌。 如果我们继续直走,我们的气味会直接冲进它们的鼻子里。」
林予安转头看向王储,「想拿到金牌猎物吗?」
「当然。」克里斯蒂安毫不犹豫。
「那就得吃点苦头。」林予安指了指侧面那片布满荆棘的黑莓灌木丛。
「我们不能走大路了,得从侧面绕过去,逆风切入。 那里面全是刺,会刮花你的脸,撕烂你的衣服。」
「go!」王储只回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纯粹的炼狱。
为了避开视线和气味,三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灌木丛里爬行。 泥土混合著腐烂的植物浆液糊满了全身。
克里斯蒂安紧紧地盯着林予安的背影,一步步挪动。
就在感觉肺部像著了火一样难受时,前面的猎犬「托尔」突然定住了。
没有任何预兆。
这条身经百战的巴伐利亚猎犬,浑身的毛发间炸起,原本低垂的尾巴像铁棍一样僵直指向前方。
它的喉咙里滚动著一种极其压抑的低吼,那是遇见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在那一瞬间,保镖亨里克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一他瞬间单膝跪地,左手死死勒住狗绳。
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握把上,但他没有拔枪,只是用眼神死死锁定了前方。
林予安摘下望远镜,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
「有意思。」林予安放下望远镜,转头把设备递给身后的王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殿下,您今天的运气好得有点离谱。 这种场面,bbc的纪录片拍三年都不一定能拍到。」
「什么?」克里斯蒂安王储顾不上擦汗,连忙举起望远镜。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上帝啊————」王储的声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