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超凡入圣,所以才坏得决绝。
再不然,是因为每个人都足够好,才让我笃信不会有人介意我的糟糕。
哦,我忘了很重要的一个事实——这是个誓言承诺连坨狗屎都不如的时代。
于是有人理所当然地要求你美好或者构思你的美好,而后赌咒发誓许下一番让诸天神佛都变色的宏愿。待得一切憧憬破灭后,又只得亲手将这等言辞切切的字句扔进臭水沟。
——狗屎不如的玩意儿,不扔进臭水沟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便是这样免费的东西,不拿来虚与委蛇,还能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或者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因为也有人很糟,甚至比我更糟,所以才需要一个寄托的对象?若是这样,那么我骨子里的平庸和行为上的荒诞是否太过罪孽深重?
无奈。
你不知道,我时刻告诉自己事莫强求,至少在而今的年月里将之引以为戒。
就像我曾经满腔热血地想将自己的人生运筹一番好撰写出一幅宏伟篇章,可当我还未执起笔墨,青春已一纵而逝。
于是我口中爆着粗口,来不及惶恐,来不及装好梦想与激情,来不及在那篇幅上书写,便须得向前追赶时光的末端,跌跌撞撞,摔得鼻青脸肿后还得咬牙站起。
泯然矣,或者从头到尾都只是三千世界里一粒微不起眼的尘埃。
蹉跎,为了每一个苟且的明日。
我们无法忽视现实,于是岁月变得久远,人心变得薄凉,连我这等放肆狂妄的人也被磨平棱角,空留一身创伤与满腹苦涩悔恨。
一晃便又是几多岁月,阳光盛开过又凋谢,我多想在海边拥着你默默流一场泪,告诉世界在沉睡的记忆里我们是怎样猖狂地拿伶仃分秒以作誓约。
这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注定,我始终相信有无形的手在推动命运的转动,不论是言语上的交流,情感上的交织,肢体上的接触,甚至是男女赤条条压在床上时的欢愉,都是生命有所交集后的庆典。
可仍有着什么在心里不可预知却柔软地生长。
就像我仍笃信这世上必定有着我所不曾所不能拥有的纯粹的爱。
亦如我如时时深感孤独。
——如果冷,就要学会做自己的灯火,我亦时时这般安慰自己。
过去我求一场地老一场天荒,再不行就赐我一场长久的厮守,而今我却不敢直视现实,而现实是,彼时我的要求与命运相悖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