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死寂中爆发。没有呐喊,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剑无痕的剑最先动了。
他的身形如一道灰色的烟,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最前方的三个黑泥卫士中间。
古剑未曾扬起,只是随着他手腕极细微的一转,三点灰蒙蒙的剑光,如深夜凋零的星辰,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泥卫士那模糊的头颅。
寂灭剑意——终结。
三个黑泥卫士前冲的姿势骤然凝固,构成它们身体的粘稠黑泥,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粘合”与“活性”的法则支撑。
无声地坍塌、瓦解,化作一滩滩再无任何波动的黑色流质,渗入下方蠕动的石板缝隙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理所当然”。
然而,更多的黑泥卫士从地面涌出。它们并非生灵,没有恐惧,没有战术,只是纯粹怨念与死亡法则的造物,沉默地、潮水般涌来。
它们的兵器划破空气,带起粘滞的尖啸,攻击中蕴含着直接侵蚀神魂的阴毒怨力。
凌绝霄踏前一步,九霄浩然剑道全力展开。在此地,他的剑气不再有往日,煌煌如日的炽烈光华,而是内敛成一层淡金色的、不断流转的剑罡薄膜,覆盖周身三丈。
“浩然长存,邪祟辟易!”他低喝一声,长剑挥洒,剑罡如扇形扫出。
触及剑罡的黑泥卫士,身躯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黑气蒸腾,动作明显迟滞,表面的怨念被浩然正气不断净化、削弱。
但凌绝霄的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此地的怨念近乎无穷无尽,他的每一次净化,消耗的都是自身宝贵的,浩然剑意与灵力,而对方却能源源不断地,从环境中补充。久战必亏。
幽娘子身影飘忽不定,如同穿行在现实与幽冥夹缝中的鬼魅。
她并未直接攻击黑泥卫士,而是双手掐诀,口中诵念着古老晦涩的九幽咒文。
随着她的施法,那些被剑无痕“终结”、被凌绝霄“净化”后溃散的黑泥流质中,竟有一缕缕极其精纯、剥离了杂乱意识的“本源幽冥死气”被强行抽取出来,如受指引般投向悬浮在她身前的幽冥魂玉。
魂玉幽光大盛,表面的裂痕却也随之微微扩散,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她在冒险“进食”,以此地精纯的幽冥之力修补和壮大魂玉,但如同饮鸩止渴,魂玉的承载已近极限。
张逸群没有动。他站在混沌领域的中心,头顶乾坤鼎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