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郑重道:“大师明鉴。晚辈确为救人而来,需净世琉璃炎一线生机,万望大师成全,告知晚辈该如何通过那‘问心’之试?”
慧觉法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缓缓道:“问心之试,不在别处,就在施主心中。
所谓试炼,不过是帮施主看清自己罢了。施主一路行来,可曾看清自己的心?”
张逸群沉默片刻,目光坚定:“晚辈之心,唯救一人。此志不改。”
“救一人是善,救苍生亦是善。若二者不可得兼,施主当如何?”慧觉法师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深邃如海。
又是类似焚心阶最后的诘问!
张逸群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沉稳有力:“力之所及,皆救。力若未逮,则先救眼前人,再图救苍生。
若为虚妄之大义而舍至亲,晚辈……做不到。此心或许狭隘,却是晚辈之本心。”
慧觉法师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脸上笑容依旧,看不出喜怒。半晌,他轻轻放下茶杯,叹道:“痴儿。执着是苦,却亦是舟筏。也罢。”
他抬手指向镜心湖的中心:“既如此,施主便去那湖心亭吧。
亭中有一面‘三世镜’,能映照过去、现在、未来之心念幻影。何时你能于镜中,见到你真正想见之‘答案’,何时,你便算通过了问心之试。
琉璃净心塔的踪迹,自会显现。”
湖心亭?三世镜?
张逸群顺着望去,只见平静的湖面中心,果然有一座小小的、孤零零的石亭。亭中似乎确有一物,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多谢大师指点。”张逸群起身,深深一揖。
“去吧。”慧觉法师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不再多言。
张逸群转身,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那清澈如镜的湖水。
脚踏上湖面的瞬间,水面荡开涟漪,却并未下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他。
他一步步,走向湖心那座孤亭。
亭中无他物,只有一面等人高的、边框缠绕着古朴花纹的铜镜,静静矗立。
镜面模糊不清,仿佛蒙着一层水汽,却又隐隐倒映出他的身影,那身影似乎有些扭曲,有些陌生。
三世镜!
照见过去、现在、未来之心念!
张逸群站定在镜前,凝神望去。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抵达净世琉璃炎前,最后的,也是最难的一重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