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巨大的囚牢,足有百丈见方。囚牢中关押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修士,盘膝坐在地上,气息微弱。感应到有人靠近,他们抬起头,眼中满是麻木与戒备。
但当他们看到张逸群那张陌生的脸时,目光又黯淡下去。
又是一个冰狱的走狗。
张逸群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囚牢最深处。
那里,有一面普通的冰壁。
但在他的眼中,那面冰壁之后,就是山河令所在。
他抬手,引动血脉之力,轻轻按在冰壁上。
冰壁忽然泛起涟漪,如同水面一般。一枚通体雪白的令牌,缓缓从冰壁中浮现出来,悬浮在他面前。
山河令。张逸群伸手握住它。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令牌之中,确实封印着一道浩瀚的本源,古朴、苍茫,带着万载之前的岁月气息。那是张玄机留下的混沌本源。
但同时,他也感应到了另一道力量。
那是镇压着这道本源的冰狱之力,从第九层的顶端倾泻而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山河令上。
若强行取走令牌,封印之力必会有波动,一个不注意,那股镇压之力便会爆发,瞬间惊动冰尊。
张逸群没有动令牌。他抬头,望向囚牢的顶端。
那里,有一团幽蓝色的光芒,静静悬浮着。那光芒深邃如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正是冰狱的本源。
张逸群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个。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囚牢中,只剩下一枚黯淡的鼎形虚影,悬浮在半空。
那些囚犯怔怔地看着那枚鼎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鼎内世界,张逸群盘膝坐在玄冥湖边。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在等,等一个时机。
冰狱本源就在第九层顶端,但他不能动——一动,冰尊便会察觉。他得等冰尊修炼到紧要关头,等那道本源无人看守的瞬间。
鼎内百日,外界一日。他有的是时间等。
第七日,外界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张逸群忽然睁开眼。
他感应到了——冰尊的气息,正在急剧波动。那是修炼到关键处的征兆,此刻的冰尊,无暇他顾。
就是现在。他一步踏出鼎内世界。第九层顶端,那团幽蓝色的光芒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