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裂隙,死寂的岩腔内,时间失去了意义。
瑶光守在张逸群身边,几乎不敢合眼,每隔一段时间,便用稀释了乙木回春丹的生息泉水为他润唇,以自身温和的光明灵力引导药力,小心翼翼地梳理他体内淤塞破碎的经脉。
她的脸色比张逸群好不了多少,背后那道冰寒伤口隐隐作痛,灵力与心神双重透支,全凭一股意念支撑。
道一在角落盘膝,面前摊着几片刻画着复杂算筹的骨片,他服用了丹药,正竭力推演着此地稀薄地脉的流向,试图布置一个最简单的预警与隐匿阵法。
每刻画一笔,都牵动内腑伤势,额角冷汗涔涔。战无名与凌绝霄一左一右守在岩腔入口附近,各自运功疗伤,警惕着外界。幽娘子仍在与体内的寂灭之力拉锯,气息微弱。
剑无痕依旧坐在最外沿,背影孤峭。他手腕处那诡异的,黑色腐蚀痕迹已蔓延至小臂,但他周身气息反而更加内敛,寂灭剑意收束于体内深处,仿佛在进行某种危险的蜕变。无人打扰他。
压抑与等待,是此刻的主旋律。直到——
岩腔中央,平躺着的张逸群,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骤然变得悠长了一丝。
紧接着,他覆盖着血痂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张师兄!”瑶光第一个察觉,惊喜低呼,声音带着哽咽。
这一声仿佛惊醒了所有人。道一猛地抬头,战无名和凌绝霄立刻回望,连剑无痕的背影都似乎微微一顿。
张逸群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起初,眼眸一片涣散、空洞,仿佛神魂仍未完全归位。渐渐地,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神采,如同穿越厚重冰层的阳光,艰难地渗透出来。
他看到了瑶光泪眼婆娑却强作镇定的脸,看到了围拢过来的、一张张写满关切与疲惫的熟悉面容。
“……大……家……”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每一个音节都牵扯着全身剧痛,但他眼中却流露出一种近乎欣慰的安然。
“别说话,你伤得太重,刚稳住。”瑶光连忙阻止,又滴入一滴灵液。
张逸群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清楚。他没有试图起身,而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将几乎全部残存的心神,沉入紫府,沉入那与他性命相连的乾坤鼎中。
鼎内景象,映入“眼”中。
首先感知到的,是那片三百亩的核心净土。灵田依旧,五行流转,因为刚刚吸收了百草洞天的“生长”本源,土壤中蕴含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