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力气,肩头的伤口渗出更多灰黑色的血液。
“我……我去探路。”战无名挣扎着想站起来。
“坐下!”凌绝霄低喝,声音同样虚弱,“你伤得不轻,乱动死得更快。”他看向剑无痕,“剑兄,你……”
“无妨。”剑无痕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如铁,“我断后。你们……扶好张兄,跟幽娘子走。”
他手腕的黑色伤痕似乎蔓延了一丝,但他身上的寂灭剑意却随之微涨,将周围那令人不适的沉寂都隐隐排斥开来。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力气客套。瑶光含泪将张逸群小心背起(不敢用灵力剧烈波动牵引),道一被战无名和凌绝霄一左一右勉强架起。
幽娘子以玄冥令为杖,指引方向。剑无痕默默跟在最后。
短短三百丈,对于平日瞬息可至的他们而言,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跨越生死。
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与意志。
惨绿的磷光映照着他们染血的身影,在扭曲的岩壁上拖出长长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终于,左转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大约十丈见方的天然岩腔。
这里比通道更加干燥,地面相对平整,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硫磺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源自大地深处的阴凉与稳固感。
岩腔顶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缝,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地煞阴气流下。
“这里……可以。”幽娘子说完,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岩壁滑坐在地,立刻开始全力运功,对抗体内的寂灭之力。
瑶光小心翼翼地将张逸群平放在最干燥的一块岩石上,看着他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脸,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开始检查张逸群的伤势。
“骨骼碎裂超过七成,内脏多处破裂移位,经脉……经脉淤塞扭曲,更严重的是……神魂之火……黯淡欲熄……”每说出一项,瑶光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这伤势,换作常人早已死透。
“药……”道一虚弱地开口,他勉强盘膝坐起,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抖出几个玉瓶,“刚在秘库……收取的‘乙木回春丹’……对脏腑经脉损伤……或有奇效……还有‘赤阳锻魄丹’……药性太烈……但张兄此刻躯体濒临崩溃……或许……或许能以毒攻毒,激发最后生机……”
“不可!”凌绝霄立刻反对,“张兄经脉已损,贸然使用赤阳锻魄丹,恐直接焚毁残存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