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能给她截肢。”
爱尔先生也叹了口气,摇摇头,不说一句话。
医生又说道:“我当然希望她能留在我们诊所,使我们能够挣到她的这份医药钱。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我绝不能为了自己的钱而害了她!可是你这又是什么态度?你这样一个富有的人,对于自己的小女儿,难道不应该果断将她送到最好的医院去吗。”
爱尔先生双手交叉,放在身体前面,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她不是我们家孩子,我给她的亲人发了电报,要他们尽快送来医药费,你看我今天凌晨一点多发的电报,这现在都快下午两点了,但是对方的钱还没有打过来,而且没有任何回信。”
医生惊呆着看着这个摩多市口碑最好的人之一,双手不知放在哪里,干脆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爱尔先生又说道:“再等一天吧,如果他们还不给我回信,你们就给这个孩子截肢吧。我们家也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给这个孩子……”
“没有多余的钱?你还真的好意思说出口。”医生冷笑了几声,在这破旧的诊所里来回走了几圈,无奈叹气,“好吧,反正你的钱是你的,我也不能劝你什么。可惜我是个穷小子,这间诊所的大部分东西是我打借条买来的,而且我还等着病人们的医药费,好为我去世的父母还债,没有钱给这个女孩子治腿。”
苦涩的眼泪从医生的眼眶中涌出,渗进白色口罩里。他低头,又是苦笑:“这个女孩子已经没有时间等了。如果真的再等一天,到最好的医院也救不回她的腿了,甚至她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我现在就会为她安排手术,你先将麻药费交了吧。”
爱尔先生拉着医生的白大褂:“医生啊,这麻药能不打就不打了吧。”
医生气急败坏,眼里尽是愤怒,甩开爱尔先生的手,说道:“这麻药钱我给她出了!大不了少吃些肉而已!”
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莎莉,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在滴血,眼泪已经浸湿了枕头。
原来爱尔先生一直将我当作累赘,他并不关心我。原来姐姐和达尔先生也不关心我,或许他们早就忘记了我的存在。我的腿真的要离开我了吗,现在全身好疼啊,我根本感觉不出到底是那条腿出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