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能理解他一丝孤寂的伴侣——那位清冷如月、名唤“璃”的女子，推入了自身演化的“归墟黑洞”……她最后回眸的眼神，没有怨恨，只有一片空洞的悲悯与……解脱。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情感是累赘，羁绊是枷锁！唯有无情，方能永恒！唯有毁灭，方能证道！”

那高踞帝座的、前世的他，发出了震动诸天的咆哮，那咆哮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意，却也蕴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虚与疯狂！

而这咆哮，与此刻正在他体内肆虐的、属于洛无殇的毁灭意志，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看到了吗？这才是鬼帝应有的姿态！统御？轮回？可笑！那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一个充满了诱惑与腐蚀力的低语，在他心底响起，那声音既像是洛无殇的，又更像是……他自己前世的声音！

“接纳毁灭吧！这才是力量的本质！吞噬一切，毁灭一切！让诸天都在你的脚下颤抖！这才是你的宿命！”

“不……那不是我要的路……”陆凡的意识在挣扎，在咆哮。他看到了那条路的尽头，是永恒的孤寂与一片虚无的死寂。那样的帝位，与他何异？

“由不得你拒绝！”那低语变得尖锐而狰狞，“你的血脉来自我！你的力量根基源于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延续！你抗拒我，就是在抗拒你自己！就是在自取灭亡！”

轰！

更多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携带着滔天的杀戮、背叛、冰冷与绝望，冲击着他的意志防线。那属于前世的、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欲与毁灭一切的疯狂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

他体表刚刚平复的暗金帝威再次失控般爆发出来，但这一次，其中夹杂了浓烈得化不开的暗红毁灭气息！静室的空间壁垒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道道裂痕蔓延！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一个无尽的黑暗漩涡，一个由前世疯狂执念与洛无殇毁灭意志共同构筑的……心魔深渊！

对前世帝位的恐惧，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他恐惧的不是那条路上的敌人与艰难，而是恐惧自己最终会变成那个高踞血色帝座、冰冷无情、视万物为蝼蚁的……怪物！恐惧自己会亲手毁掉现在所珍视的一切——与幽嬛亦仆亦友的羁绊、阴兵军团那份纯粹的忠诚、亡灵位面那些因他产品而获得“生趣”的顾客、乃至他内心深处对“诸天外卖”这份事业所抱有的、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明言的……温暖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