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有人盯上你的‘差评’了。”
天花板上的帝血符文(下)
浓得呛人的硫磺焦糊味,混合着消毒水和墙体烧灼后散发的石灰粉尘气息,死死盘踞在重症监护室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层粘稠的、令人窒息的裹尸布。强光手电掉在地上,光柱斜斜地打在墙壁那个狰狞的焦黑大坑上,边缘参差的碎砖和剥落的墙皮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怖。空气里还残留着能量湮灭后特有的、类似臭氧被电离的微弱辛辣感。
陆凡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砂纸在刮擦肺叶,喉咙深处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左臂内侧,帝血纹章彻底沉寂下去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冰冷虚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
老刑警陈国栋依旧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态,但枪口已经微微下垂。他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顺着刚毅紧绷的脸颊线条滑落,砸在警服深蓝色的肩章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惊疑和一种近乎颠覆世界观的震撼,死死地钉在陆凡身上,又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向上挪动,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那个由暗金帝血书写、边缘还残留着几丝微弱光晕的“差评无效”赦令符文,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但它那巨大、扭曲、充满了古老霸道气息的形态,依旧清晰地烙印在雪白的天花板上,如同一个来自幽冥深处的审判烙印。符文的结构繁复玄奥,透着一股绝对的“禁止”与“驳回”的意志,和陈国栋三十年来接触过的任何已知文字、符号、邪教图腾都截然不同。可偏偏,它又和几分钟前那个年轻外卖员在绝境中嘶吼出的那四个荒谬绝伦的字——“差评无效”——诡异地对应上了。
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陈国栋坚固的理性堤坝。他办案几十年,信奉证据和逻辑,可眼前的一切,墙壁上瞬间崩溃的焦黑人脸烙印,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天花板上这个正迅速褪去神异但依旧存在的“鬼画符”,还有角落里那个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得像鬼一样的外卖员……这一切都在疯狂地嘲笑着他过往的所有经验。
“警…警官…”陆凡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在拉,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虚弱笑容,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如果我说…刚才那是…最新款的…防差评…声控…护身符…特效…你们…信吗?”
瘫坐在地上的年轻警员小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