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钝痛和左臂烙印那持续不断的阴冷灼痛。胸口，乌木塔的震动早已停止，那丝微弱的暗红流光也消失不见，恢复了冰冷沉寂。

活下来了…

又一次…

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和虚脱感如同山呼海啸般将他淹没。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恶臭的垃圾里，仰望着天花板上剥落墙皮后露出的、黑黢黢的混凝土，眼神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城中村的混乱喧嚣似乎平息了一些，但依旧能听到警笛由远及近的声音，还有居民们惊魂未定的议论声。显然是酆都猎犬的横冲直撞引发了更大的恐慌。

陆凡挣扎着，试图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他扶着冰冷潮湿、布满裂痕的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已经彻底毁了。墙壁被撞开巨大的豁口，冷风呼呼地灌进来。窗户只剩下一个狰狞的空洞。家具全部变成了碎片，散落在满地玻璃渣、粘稠的蛾尸残骸、燃烧灰烬、以及酆都猎犬滴落的、冒着丝丝白烟的黑色腐蚀粘液之中。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硫磺焦臭、腐甜腥气、铁锈血腥味、化学毒剂味、垃圾馊水味…各种恶臭混合发酵，形成了一种足以让嗅觉神经彻底崩溃的“地狱鸡尾酒”。

这地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必须立刻离开！警察和救护车很快会来，他这满身伤痕和诡异的左臂，还有这如同凶案现场的房间，根本没法解释！

他艰难地挪动脚步，避开地上那些散发着恶臭和腐蚀性的粘液。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停留在墙角——那里，躺着他那件早已被撕烂、沾满泥污的外卖制服。旁边，是同样糊满泥巴、但似乎还能骑的电动车钥匙。

送外卖…

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差点把命送掉的外卖。

他弯腰，忍着左臂的剧痛，捡起那件破制服和钥匙。制服口袋似乎还有东西。他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屏幕碎裂、但勉强还能亮的廉价手机，还有几张被汗水、泥水浸透、皱巴巴的纸币——他全部的家当。

“啧，真是惨不忍睹。”幽嬛那虚弱得如同游丝、却依旧不改毒舌本性的声音，极其微弱地在他识海中响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01帝血的穷酸小鬼，混得连垃圾堆里的老鼠都不如…本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凡连回怼的力气都没了。他扶着墙壁，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挪地走向门口那巨大的破洞。冷风灌进来，吹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