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嬛那标志性的、带着极致嫌弃的慵懒御姐音毫不意外地在脑海里响起,“一股子劣质油脂和绝望单身汉的霉味。本座当年在九幽深渊啃噬魔神残躯的时候,环境都比这清新。”
陆凡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欠奉,有气无力地回怼:“您老人家要是能显个灵,给变个五星级总统套房出来,小的我立马给您磕头烧高香。”
“呵,01帝血的穷酸小鬼,也配住总统套房?”幽嬛的嘲讽如同冰锥,精准扎心,“有这功夫做白日梦,不如想想怎么填饱你那咕咕叫的肚子,顺便处理一下你那条快变成硫磺石雕的胳膊!本塔一层空间吞了那吊颈鬼的怨气,勉强够修补点边角料,可没多余能量给你当保姆。”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抗议。陆凡这才想起,从昨晚雨夜送单撞上焦痕臂,到回溯救人被烙印,再强行压制伤势,最后还绕路去太平间送了趟洗发水…他折腾了大半夜,粒米未进,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到墙角那个塞满垃圾的塑料桶旁,扒拉出半箱幸存下来的桶装红烧牛肉面。熟练地撕开包装,注入滚烫的开水,盖上纸盖。浓郁的、充满工业香精气息的“肉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人类真是可悲的生物,”幽嬛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这种连最低等饿死鬼都不屑啃食的‘毒物’,你们居然奉为生存支柱?”
“您老要是能辟谷,麻烦教教我。”陆凡没好气地怼回去,揭开盖子,也顾不上烫,稀里呼噜地大口吞咽着软塌塌的面条。滚烫的食物下肚,稍微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冰冷和虚弱感,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左臂的钝痛依旧顽固地盘踞着,像一根冰冷的铁锥,时刻提醒着他身体里埋藏的危机。
吃完泡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陆凡才感觉身体里恢复了一丝热气。他小心翼翼地将t恤袖子拉下来,遮住那条可怖的胳膊,目光落在丢在床脚的、那件沾满泥污、后背还被撕裂开一道焦黑口子的外卖制服上。
“啧,制服报销了,这月罚款加赔偿,够喝一壶西北风了。”他愁眉苦脸地嘀咕。
“活该。”幽嬛毫不留情地补刀,“没被泵兽烧成渣,已经是帝血祖坟冒青烟了,还在乎这点凡俗银钱?愚蠢。”
陆凡懒得跟她斗嘴,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他蹬掉脚上同样糊满泥巴的运动鞋,也顾不上换衣服,和衣倒在嘎吱作响的铁架床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进入睡眠来恢复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