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哗啦作响。
西郊偏僻,越靠近第三医院旧址,路灯越是稀疏昏黄,像垂死之人浑浊的眼。冷风卷着豆大的雨点,抽打在脸上生疼。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泥土和陈年建筑物特有的、带着铁锈和霉烂的潮湿气味。转过一个废弃工厂的转角,前方隐约出现一片被高大、扭曲的法国梧桐包围的破败建筑群轮廓,黑洞洞的窗口如同骷髅的眼窝。
突然,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金属扭曲声,伴随着轮胎在湿滑路面绝望摩擦的尖叫,猛地刺破雨幕!
“嘎吱——!!!”
陆凡猛地刹住小电驴,循声望去。前方几十米外,一辆笨重的夜间公交车,像喝醉了酒的铁皮怪兽,在空旷的十字路口中央疯狂地打横甩尾!车灯狂乱地切割着雨夜,车厢里爆发出女人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失控的公交车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车头对着路边一个撑着小花伞、背着书包的瘦小身影就撞了过去!那孩子似乎吓傻了,僵在原地,花伞脱手飞了出去,在风雨里无助地翻滚。
“躲开啊!”陆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公交车前方那片被车灯照亮的雨幕,空气骤然扭曲、塌陷!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蛮横地将空间本身狠狠揉皱。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暗红火光的焦黑色裂痕,凭空出现!那裂痕的形状,像极了一条被烧得皮开肉绽、筋肉虬结的恐怖手臂,带着焚毁一切的高温恶意,猛地从虚空中探出!
“嗤——!”
裂痕巨臂无声无息地划过失控的公交车头。坚固的钢铁车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黄油,瞬间熔穿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熔融金属液滴的恐怖豁口!白汽疯狂蒸腾,混合着刺鼻的塑料、皮革燃烧的焦糊味和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硫磺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失控的公交车被这难以想象的巨力狠狠一“推”,方向再次诡异地偏转,庞大的车身带着恐怖的惯性,碾过刚才小女孩站立的地方,直直撞向路边一家早已关闭的便利店!
“轰隆!!!”
玻璃幕墙彻底粉碎,货架倒塌,商品乱飞。公交车半个身子嵌进了店里,彻底不动了。死寂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加凄厉、混杂着痛苦呻吟的哭喊取代。烟尘混合着水汽,在雨中升腾。
陆凡僵在电驴上,手脚冰凉。他死死盯着公交车刚才碾过的位置——空空荡荡的路面,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