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他赶紧脱下那件被撕烂、沾满泥污的外卖制服外套,反穿过来,勉强遮住了左臂的异状,又把里面那件相对干净的t恤袖子使劲往下扯了扯。
做完这一切,他才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走出小巷。
外面街道的景象比来时更加混乱。警灯还在远处闪烁着红蓝光芒,警戒线拉了起来,将那辆撞毁在便利店门口、车头熔穿一个恐怖大洞的公交车残骸围住。救援人员和警察的身影在灯光下忙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息,以及一丝几乎被冲散、却依旧顽固残留的…硫磺焦味。
陆凡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的伤口。泵兽…真的走了吗?那丝硫磺味,是烙印残留,还是…
他不敢多想,目光快速扫过路边。万幸,他那辆饱经沧桑的小电驴还歪倒在墙根,沾满了泥浆,看起来像个被遗弃的破铜烂铁。他走过去,费力地将它扶起来。电瓶居然还有微弱的电量显示。
“呼…”他松了口气,跨上电驴,拧动电门。电驴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嗡鸣,颤颤巍巍地动了起来。
目标——西郊第三医院旧址!
夜色浓重如墨,被暴雨洗刷过的城市透着一股异样的死寂。陆凡骑着小电驴,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穿行。冷风吹在湿透的身上,冻得他牙齿打颤。左臂的伤口如同埋了一块冰,持续散发着阴寒的痛楚,时刻提醒着他刚刚经历过的恐怖。
半个多小时后,一片被高大、扭曲的法国梧桐树包围的破败建筑群出现在视野尽头。锈迹斑斑的镂空铁艺大门歪斜着,上面挂着的“西郊第三医院”牌子早已模糊不清。院内荒草丛生,几乎淹没了通往主楼的小径。几栋黑黢黢的楼房如同巨大的墓碑矗立在夜色里,黑洞洞的窗户像是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一股陈年的消毒水混合着霉菌和淡淡福尔马林的气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太平间侧门,在主楼后面一个更加偏僻的角落。
陆凡将小电驴停在主楼阴影里,拔下车钥匙。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荒草和破碎窗户发出的呜咽声,如同鬼魂的低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左臂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从防水袋里拿出那份沉甸甸的家庭装生姜防脱洗发水,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主楼后面绕去。
空气里的阴冷气息越来越重。转过主楼墙角,一股更浓郁的、带着土腥味的寒气扑面而来。一道低矮的、刷着剥落绿漆的小门出现在眼前,门旁墙上模糊地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