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的余烬,正极其缓慢地搏动着。
孟婆那如同枯树皮般皱巴巴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端着破陶碗的那只手,碗内平静的浑浊汤液表面,极其极其细微地…再次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极其缓慢地…迈开了步子。
拄着那根歪歪扭扭的枣木拐杖,佝偻着背,如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乡下老太婆,一步…一步…踏着地面上粘稠的污血和碎骨渣,朝着九狱塔空间节点那片依旧剧烈波动的涟漪…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慢,很轻,踩在污秽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那些污血和碎骨自动在她脚下分开、避让。
几步之间,她便已来到了那空间涟漪之前。
浑浊的老眼,平静无波地“看”着那无形的时空壁垒,仿佛在“看”一面脏了的玻璃。
然后,她抬起了另一只枯瘦如柴、布满了老年斑的手。
那只手…没有去撕裂空间壁垒。
而是…极其缓慢地…朝着那片剧烈波动的空间涟漪…伸了过去。
动作轻柔得…如同要去抚摸一只受伤的、警惕的…野猫。
塔内,时狱一层。
陆凡的意识在冰冷剧痛的深渊中沉浮,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切割着他仅存的感知。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烧焦、又被扔进冰窟的木头,意识在灼热与寒冷的夹缝中艰难维系。
就在这混沌与剧痛交织的濒死之境,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粘稠、带着洗涤灵魂却又无比沉重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九狱塔燃烧殆尽的壁垒,瞬间充斥了整个灰白死寂的时狱空间!
这股气息…比之前忘川投影更加直接!更加恐怖!带着一种…近在咫尺的、如同深渊凝视般的压迫感!
陆凡破碎的意识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住,猛地一紧!涣散的瞳孔因本能的恐惧而剧烈收缩!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朝着那股恐怖气息的来源…那面映射着外界景象、此刻却剧烈扭曲波动的“墙壁”…“看”了过去。
扭曲的灰白景象中,一个佝偻、瘦小、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太婆身影…正在缓缓放大!清晰!
她…她进来了?!
不!她没有撕裂空间!她就那样…如同穿过一层水幕般…一步…一步…极其自然地…从剧烈波动的空间涟漪中…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落在灰白、冰冷、坚硬的时狱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浑浊的老眼,如同两盏蒙尘的古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