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耷拉着。箱底,一道细微的裂痕处,还残留着些许粘稠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淡紫色液体痕迹。
孟婆那如同枯树皮般皱巴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端着破陶碗的那只枯瘦的手,碗内残留的、如同浑浊泥浆般的汤液,却无声地荡漾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剥皮三煞疯狂的告状声和磕头声还在继续,但在这绝对的死寂和孟婆无声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刺耳和…滑稽。
孟婆终于动了。
她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抬起了那张皱纹深刻的脸。浑浊的老眼,从九狱塔的方向,极其缓慢地…移开。
然后,如同两盏即将熄灭的、却蕴含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古老油灯,那浑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五体投地、磕头如捣蒜的剥皮三煞身上。
目光很平淡。
没有愤怒,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三只…在泥地里为了争抢腐肉而疯狂撕咬、聒噪不休的…野狗。
但就是这平淡到极致的一瞥。
噗——!
刀疤脸老二裆下的水渍瞬间扩大了一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鸣般的声响,翻着白眼,直接吓晕了过去!
灰袍老者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瞬间窜上头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进了万载玄冰窟!灵魂都要被那目光冻裂了!
黑袍老大魂体剧震!拢在袖中的双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兜帽下的阴影中,冰冷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谎言,在那双浑浊老眼面前,都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维存在的绝对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孟婆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无声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嫌弃和…一丝…“懒得跟垃圾废话”的意味。
然后,她那浑浊的目光,再次缓缓移开,重新落回了九狱塔空间节点那片剧烈波动的涟漪上。
这一次,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塔身燃烧的帝血金焰和哀鸣的塔源…聚焦在了塔内,那个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陆凡…心核深处…那簇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帝血金焰核心…那个同样濒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