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种深入骨髓的嫌弃和…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别的什么东西?
“…干得…还…行…”
陆凡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
幽嬛?!是她?!她醒了?!不对!这声音…太微弱了!比沉睡前还要虚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幽嬛?!”他顾不得浑身剧痛,意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沟通心核深处那簇帝血金焰,“你…你怎么样?!”
“…死…不了…”幽嬛的意念更加微弱,带着极致的疲惫,“强行…引动…塔力…助你…那一拳…透支…太狠…别…吵…让我…再…睡会…”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沉寂下去。那丝微弱的意念波动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尽,再无踪迹。
但陆凡的心,却莫名地安定了不少。
这毒舌器灵还在!虽然沉眠得更深了,但至少…没彻底消散!这感觉,就像独自在荒原跋涉的旅人,突然发现背包里还有半壶水,虽然不多,但足以支撑他走到下一个绿洲。
“睡吧…睡吧…”陆凡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这次…算老子…欠你的…下次…少骂两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试图调动《鬼帝经》,吸收空气中逸散的、属于鬼王的精纯鬼气和凶煞本源,来恢复自身枯竭的力量和伤势。
然而,鬼王陨落后的怨气实在太过磅礴凶戾,如同粘稠的沥青,极难炼化。他此刻的状态又差到了极点,帝血金焰微弱,新臂也处于“冷却”状态。吸收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不让伤势恶化。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月光透过巨大的窗洞,在地面污秽的血泊中投下惨白的光斑。
陆凡如同一个破旧的玩偶,瘫在冰冷的血污里,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鬼气,缓慢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焦金右臂筋膜的暗红光芒极其缓慢地恢复着亮度,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被重新吹入了一丝氧气。
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咬牙坚持,争取在下一波麻烦找上门前恢复一点行动力时——
嗖!嗖!嗖!
三道极其轻微、却异常迅疾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毫无征兆地从烂尾楼外漆黑的夜空中传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三道模糊的残影!
陆凡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因极致的警觉而骤然收缩!
高手!而且…来者不善!
他强行中断了缓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