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伫立在冰冷的夜雨中。她覆盖在右手腕焦黑指印上的左手,指尖那精纯的幽暗气息已然收回。伤口处,那几缕顽固的暗金色能量依旧在丝丝缕缕地侵蚀着,带来持续的灼痛和麻痒。
这持续的痛苦,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她眼中最后一丝迟疑。
困惑与忌惮,最终被冰冷的杀意彻底取代。
“帝血…”她低语,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冰棱,“无论你因何窃得…无论你如何混杂…此等禁忌…非汝等蝼蚁可染指…”
她的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锁定那悬浮半空、裂痕狰狞的乌木小塔虚影。塔内深处,那股新生的、混杂着帝血威严与泵兽凶戾的生命气息,虽然依旧混乱,却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那焦金与暗红交织的、带着野蛮力量感的生命脉动,如同擂响的战鼓,一声声敲打在她敏感的感知上。
不能再等了!
此子身负如此纯粹的帝血,无论缘由为何,已是非死不可的祸根!更何况,他体内还融入了那滴泵兽精粹…若让他彻底消化,后果不堪设想!那断臂重生的气息,让她都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杀!
冰冷的瞳孔中,幽暗的寒光如同实质般骤然爆射!
她缓缓抬起了那只覆盖在焦黑指痕上的、完美无瑕的左手。五指纤长,肤色苍白如玉。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手腕的伤口,而是直指前方悬浮的九狱镇魂塔!
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无声无息地在她左手的食指尖端凝聚。
那黑芒极小,比针尖还要细微,却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它出现的瞬间,连飘落的雨丝都诡异地避开了那指尖的方寸之地,仿佛连无形的空间都在恐惧地扭曲、塌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湮灭”气息,从那点微小的黑芒中弥漫开来!那不是毁灭,而是将存在本身从根源上彻底抹除的终极法则!
冰冷的女声,带着宣判般的漠然,穿透雨幕,也穿透了九狱塔的时空壁垒,清晰地回荡在刚刚因新臂初成而心神稍松的陆凡意识深处:
“既身负帝血…便留你不得。”
话音落,指尖轻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效果。
那点微小的、吞噬一切的黑芒,如同宇宙诞生前的奇点,带着绝对的死寂与湮灭,脱离了苍白指尖,无声无息地…朝着九狱镇魂塔穹顶那道巨大的裂痕…飘了过去。
速度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