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只燃烧着毁灭之火的巨眼死死盯着他!
“小…子…”幽嬛那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意念,如同风中最后一缕叹息,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在他混乱的意识里艰难响起,“…引爆…引泵兽精粹…全部…引爆…炸塔…炸开…空间…同归于尽…这是…最后…的…”
引爆?同归于尽?
陆凡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丝意念。引爆体内这滴彻底狂暴的泵兽精粹?炸毁这第一层时狱?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尝试撕裂空间,拉着外面那个恐怖的女人一起…完蛋?
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藤缠绕心脏。这似乎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选择了。与其被外面那个女人像捏虫子一样捏死,或者被体内的炸弹炸得粉身碎骨,不如…自己点爆它!死也死得像个爷们!至少…也得崩掉那女人几片指甲盖吧?
他涣散的目光,带着最后的不甘和一丝自嘲的疯狂,死死盯向穹顶裂痕外那只苍白的手。手的主人似乎正要优雅地探身进来,彻底结束这场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游戏。
结束了?
也好…反正老子这破外卖生涯,迟到扣钱,差评扣钱,连被上古凶兽精粹碰瓷也要命…真他妈操蛋…
就在陆凡凝聚起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准备按照幽嬛的遗言,不顾一切引爆体内那颗毁灭炸弹的前一刹那——
异变陡生!
他那条正在寸寸崩碎、喷溅着焦骨碎渣和暗红血肉的右臂,残存的焦黑骨骼深处,那些被帝血金焰艰难炼化、融入的泵兽生命精华,以及他自身稀薄帝血的本源力量,在濒临彻底毁灭的生死关头,在外部那恐怖死亡威压的极致刺激下,竟然…产生了某种无法理解、玄之又玄的共鸣与质变!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带着一种古老蛮荒生命本能的“存在”意志,从他右臂焦骨的最核心,猛然爆发出来!
这股意志,不再是单纯的帝血威严,也不是泵兽的毁灭怨念。它更像是一种…融合了两者特性后,于毁灭废墟中新生的、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生命烙印!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对“抹杀”本身的终极反抗!
这股意志出现的瞬间,陆凡的右臂,做出了一个完全超出他自身意识控制、也超出幽嬛预判的本能动作!
那条本该彻底报废、崩碎的焦骨手臂,仅剩的几根焦黑指骨猛地屈起、绷紧!上面粘连的、被暗红纹路侵蚀的新生血肉组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疯狂蠕动、增殖!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