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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山,焦土边缘。
黑白无常如同两片被飓风蹂躏过的破布,瘫倒在冰冷坚硬、被帝威彻底压实的琉璃状地面上。周围的垃圾山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形巨坑——那是湮灭球体被帝掌强行压缩后留下的恐怖疤痕。
黑无常的魂体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魂光黯淡,那身标志性的黑袍破破烂烂,仅剩的半截勾魂锁链无力地垂落在地。白无常更惨,头上的白帽没了,露出光秃秃、冒着黑烟的魂体头顶,矮胖的身体像被踩扁的皮球,手中的哭丧棒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握柄。
帝掌带来的绝对威压如同万仞冰山,沉甸甸地压在他们的灵体核心上,别说动弹,连思考都变得无比艰难。
然而,无常就是无常。职责所在,流程至上!
就在湮灭核心被帝掌强行镇压、陆凡体内能量因“炸鸡记忆”而出现诡异稳定的瞬间——
“陛——下——!!!”
一声凄厉、悲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阴间土拨鼠般的哀嚎,猛地从白无常那咧开的、冒着黑烟的嘴里迸发出来!这声音用尽了残存的魂力,穿透了帝威的压制,带着哭天抢地的绝望,直冲云霄,冲向了那只悬停在湮灭核心上方的幽冥帝掌!
黑无常没有嚎叫,但他那张布满裂痕的惨白脸上,墨色的瞳孔中,也燃烧着一种名为“工伤认定”的熊熊火焰!他用尽力气,艰难地抬起仅剩的左手,颤抖着指向自己破烂的魂体、光秃秃的头顶,又指向地上那焦黑的哭丧棒握柄,最后指向深坑中心那个被帝威包裹的混沌光团(陆凡的位置),动作缓慢却无比坚定,每一个肢体语言都在无声地呐喊:
报销!赔钱!都是他害的!
白无常的嚎叫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陛下明鉴啊——!!!”
“卑职…卑职苦啊——!!!”
“奉命…勾魂…维护…阴阳秩序…恪尽职守…兢兢业业…”
“岂料…遭遇…穷凶极恶…暴力抗法…之徒!”
“您看!您看看!”白无常挣扎着抬起焦黑的胳膊,指向自己光秃秃冒着烟的头,“卑职的‘一见生财’帽!地府后勤处最新款!自带招财进宝阵法!价值三百阴德!没了!被那湮灭球吸走了!”
他又指向地上那焦黑的哭丧棒握柄:“还有卑职的哭丧棒!千年哭坟木心所制!浸泡过忘川源头水!能引万鬼齐哭!价值…价值无法估量啊!现在…就剩个把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