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侵蚀。陆凡皱了皱眉,体内那丝微薄却霸道的鬼帝血脉悄然运转,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无形的高位阶威压以他为中心,极其微弱地弥散开来。效果立竿见影——脚下那些翻涌着白色蛆虫的腐臭淤泥,竟如同活物般畏缩地退开寸许,在他落脚处形成一小圈相对“干净”的泥地;几只正啃噬着一块烂肉的、皮毛油光水滑得诡异的老鼠,猛地停下动作,绿豆小眼里闪过人性化的惊恐,吱溜一声钻进了垃圾堆深处,消失不见。
“啧,0.1%的帝血,也就这点驱虫避污的鸡肋用处了。”一个慵懒又带着十足嫌弃的女声,直接在陆凡脑海深处响起,尾音微微上挑,像带着小钩子,“堂堂鬼帝血脉的继承者,沦落到在垃圾堆里给人送螺蛳粉?本座当年追随帝尊征战九幽、镇压万鬼时,可没想过会有这么丢脸的一天。”
陆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用意念回怼:“闭嘴吧,幽嬛!要不是为了赚生活费买朱砂黄纸画符,谁愿意接这种阴间单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你下次再偷看我手机里的‘学习资料’,我…我就把你丢进公共厕所化粪池里泡着!”
“呵。”识海中,隐约勾勒出一个高挑曼妙的虚影,一袭玄色宫装,长发如瀑,姿态优雅地坐在一张由纯粹星光构成的王座上,正无聊地翘着腿,剔着自己虚幻的指甲。正是寄居于九狱镇魂塔内的塔灵幽嬛。她闻言,红唇勾起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就凭你?本座沉睡了万年,醒来发现主人是个穷得叮当响的送餐小子,已经够绝望了。至于你那点可怜巴巴的精神食粮?啧,品味低劣,毫无艺术价值,看得本座昏昏欲睡。比起当年帝尊收藏的‘九幽天魔艳舞图’差远了。”
“你!”陆凡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跟这个活了一万年的毒舌器灵斗嘴,他从未赢过。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突兀、极其强烈的怨气波动,如同冰冷的毒针,猛地刺向陆凡的感知!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怨鬼都要浓烈、粘稠,带着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积累了无边秽物的污浊感!
“嗯?”识海里的幽嬛瞬间收起了那副慵懒嘲讽的姿态,虚影挺直,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左前方,三十米,垃圾堆下…有东西在‘进食’。很脏的东西。”
陆凡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循着那股污秽怨气的源头望去。那里像是一座小型的垃圾山丘,主要由腐烂的蔬菜瓜果、残羹剩饭和破旧衣物堆积而成,恶臭熏天。在几片湿透的烂白菜叶下,隐约透出一抹异样的惨白。
他屏住呼吸,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小心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