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对！穿上！”陆凡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他不再犹豫，抖开手中那件破烂不堪、糊满各种污秽、散发着混合恶臭的骑手服。

黄色的外卖服早已看不出本色，沾满了黑泥、呕吐物残渣、干涸的酱汁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粘液。胸口那个美团的袋鼠标志，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被污垢覆盖的黄色轮廓。

陆凡眼神悲壮，如同给即将上战场的勇士披上最后的战袍（尽管这战袍像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他两步走到那辆怪味“电驴”旁边，双手抓住衣襟，用尽力气，猛地将整件破烂骑手服，朝着“电驴”那凹凸不平、布满裂纹鼓包的暗黄色“车身”，狠狠罩了上去！

噗嗤——！

一声粘腻的闷响！

骑手服如同破麻袋般，勉强覆盖住了“电驴”中间那团隆起的、算是“车身”的部分。破烂的布料紧紧贴在凝固的暗黄粘液和鼓包上，被那些凸起顶得支离破碎。胸口的袋鼠标志，恰好糊在了一个最大的鼓包上，扭曲变形的黄色袋鼠脸在污垢中若隐若现，显得无比滑稽和诡异。

整辆车现在看起来…更加一言难尽了。

像是一个穿着不合身、脏兮兮童装的小丑，骑着一辆从废品站最底层翻出来的、被劣质油漆胡乱涂过的破烂玩具车。刺鼻的怪味混合了骑手服上残留的恶臭，形成了一种新的、更加复杂、更加令人作呕的“死亡芬芳”。

“呜…”凶煞坐骑的意念传来，带着巨大的委屈和羞耻，“…主…主人…这…这布…好…好臭…还…还勒得慌…”

“闭嘴！忍忍！”陆凡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直跳，“这是皮肤！皮肤懂不懂？最新款美团战袍！穿上它，你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呃…最靓的电驴！”他自己都觉得这安慰苍白无力。

他不再理会坐骑的抱怨，深吸一口气（然后被混合怪味呛得咳嗽），一个翻身，极其别扭地跨坐上了那覆盖着破烂骑手服的鼓包“鞍座”。触感冰凉、滑腻、凹凸不平，如同坐在一块巨大的、凝固的劣质肥皂上。那刺鼻的味道更是无孔不入，熏得他头晕眼花。

他低头，看向自己赤裸的胸膛。那张“饿了么·战意订单”虚影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下方那个由白骨点将台烙印的狰狞“杀”字符文，却红光刺眼，冰冷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般跳动：

【03:45:22】

时间紧迫！尸王还在火葬场等着“签收”它的“寂灭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