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池捞出来的破烂骑手服!
沾满呕吐物残渣和黑泥、散发着混合恶臭的头发和脸颊!
皮肤上如同纹身般疯狂扭动、忽蓝忽红的诡异纹路!
以及…他身后楼道里,那一大滩散发着地狱般恶臭、还在微微蠕动的巨大黑泥怪物!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在王婶那张涂满厚粉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王婶那涂着艳俗口红的厚嘴唇,极其缓慢地张开,又极其缓慢地闭合,似乎被这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核爆冲击波彻底摧毁了语言系统。她脸上的粉底似乎在簌簌掉落,精心描画的三角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宇宙级的震惊和一种“我他妈是不是没睡醒”的荒谬感。
终于,一声突破了人类音域极限、混合着惊骇、愤怒和巨大恶心的尖利咆哮,如同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鸡,猛地从王婶那涂着口红的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刺穿了筒子楼死寂的夜空:
“陆——凡——!!!”
“小兔崽子——!!!”
“你…你身上这味儿——!!!”
王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而剧烈颤抖,她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油、如同胡萝卜般粗壮的食指,哆嗦着指向陆凡和他身后那滩黑泥,脸上的粉底簌簌往下掉:
“你…你…”
“你是把整个化粪池给搬回来了吗?!!!”
“还是说…”
王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你他妈骑了头屎精回来——?!!”
“屎精”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筒子楼炸开了锅!
吱呀——!
二楼,一扇窗户被猛地推开!睡眼惺忪的秃顶李叔探出半个身子,鼻子抽动了两下,脸色瞬间煞白:“卧…卧槽?!什么味儿?!谁家粪坑炸了?!”
哐当——!
三楼,王大爷家的窗户也开了,王大爷捂着鼻子,惊恐地朝下张望:“哎哟喂!这黑乎乎一滩是啥?!谁把垃圾堆点着了?!”
啪嗒!
四楼,赵阿姨家的灯亮了,窗户打开一条缝,赵阿姨那标志性的、穿透力极强的尖利嗓音带着极致的惊恐和八卦的兴奋响彻夜空:
“夭——寿——啦——!!!”
“快来看啊——!!!”
“楼下小陆——!骑了头屎精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