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撕裂的饿鬼巷废墟,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巷口,那点微弱的天光,依旧固执地存在着。
幽嬛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在陆凡一片混沌的脑海里响起:“…活…活下来了?你…你居然真的扛过了初代陛下战盔的‘血炼’?!虽然…只是最基础、最粗暴的唤醒…”
陆凡连在意识里骂她的力气都没了。他只想趴在这冰冷的地上,永远睡过去。
然而,他身下那副残破的九幽荡魔盔,眼孔中那两点暗金光芒并未熄灭,反而缓缓流转起来,光芒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带着一种审视后的…勉强认可?
一道冰冷、简短、却仿佛带着万钧重量的意念,如同烙印般,直接刻入陆凡疲惫不堪的灵魂深处:
**血…炼…初…过…**
**微…末…之…躯…暂…寄…帝…盔…之…重…**
**待…尔…血…燃…九…幽…之…日…再…临…点…将…台…**
**现…取…汝…一…物…为…凭…**
取一物为凭?陆凡昏沉的意识捕捉到这几个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光丝,快如闪电,从头盔眼孔中射出,瞬间没入陆凡紧贴着地面的左手小指!
“啊——!”钻心的剧痛让陆凡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猛地抬起左手,只见小指的指尖,一滴饱满的、散发着微弱金红色光芒的血珠,被那道暗金光丝硬生生剥离了出来!血珠离体的瞬间,陆凡感觉本就虚弱的身体仿佛又被抽走了一丝本源,眼前阵阵发黑。
那滴蕴含着稀薄帝血本源的金红色血珠,被暗金光丝牵引着,缓缓飞向那副残破的头盔,最终,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头盔额心一道最深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裂痕之中。
嗡!
头盔微微一震,覆盖其上的厚重锈迹再次簌簌掉落一小片,露出下方更加深邃暗沉的底色。眼孔中的暗金光芒似乎明亮了一分,随即迅速内敛、沉寂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重新变回了那副半埋在污秽中的、死气沉沉的古老遗物。
那股笼罩四野的、令人窒息的苍茫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白骨点将台上,那亿万跪伏的骷髅,在威压消失的瞬间,幽绿的魂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它们缓缓地、无声地抬起了低伏的头颅。
无数道冰冷、死寂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趴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