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根时刻绑在保温箱旁边的…不锈钢空心管!
这是他送夜宵防野狗和醉汉的“神器”,此刻成了唯一的依靠。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陆凡抡圆了钢管,用尽全力砸在另一只从侧面扑来、张开流涎大口的骷髅脑袋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那骷髅脑袋应声碎裂了小半,几块灰白的骨头渣子飞溅出去。然而,那无头的骨架只是晃了晃,空洞的眼窝依旧“看”着陆凡,断裂的颈椎发出“咔咔”的摩擦声,枯爪再次抓来!更多的饿鬼从四面八方涌上,腐烂的肢体、流淌的黑液、尖锐的利爪和贪婪的嘶吼,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巨网,要将他和他的小电驴彻底吞噬!
电驴被几只枯爪和烂泥般的饿鬼死死抓住,车轮徒劳地空转,发出濒死的哀鸣。保温箱被彻底撕开,里面的餐盒滚落一地,酱汁和米饭溅得到处都是。这非但没有平息饿鬼的疯狂,反而像往烈火上浇了热油!它们疯狂地扑向那些散落的食物残渣,用枯爪抓,用利齿啃,用流淌着黑液的躯体去覆盖、去吮吸!更多的饿鬼则对地上的“残羹冷炙”不屑一顾,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陆凡!
一只如同巨大腐烂蝙蝠般的饿鬼,张开布满倒刺的肉翼,从半空俯冲而下,腥臭的口涎如同雨点般滴落!另一只形似剥皮猎犬的怪物,速度快如鬼魅,绕过满地狼藉,张开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直咬陆凡的咽喉!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陆凡的头顶,他的手臂因为连续挥击钢管而酸痛发麻,每一次格挡都感觉骨头在呻吟。四面八方都是腐烂的肢体、贪婪的嘶吼和致命的攻击,狭窄的巷子成了无法逃脱的屠宰场!
“幽嬛!”陆凡在意识里绝望地嘶吼,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帮忙!要死了!真要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呵。”脑海里,那慵懒又带着极致嘲讽的女声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得如同贴着陆凡的耳朵低语,“总算想起本座了?被一群最低等的饿死鬼追得满地乱爬,真是丢尽了帝血的脸面!”
幽嬛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审视:“血脉压制!你的本能!像呼吸一样简单!把你的怒火,你的意志,把你那点可怜巴巴的帝血里唯一能看的东西——‘不许冒犯’的念头,给我狠狠地砸出去!砸进这群只配在垃圾堆里打滚的臭虫脑子里!告诉它们,谁才是主子!”
砸出去?怎么砸?陆凡脑子一片混乱。怒火?他现在只有快被分食的恐惧!意志?他只想活着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