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边——那扇破旧的窗户,能看到外面残破的阿斯加德。
“因为傲慢。”他说,“我以为,北欧神系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我以为,我们可以征服一切,统治一切。”
“你打败了我,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傲慢,是最愚蠢的罪。”
他转过身,看着陆凡: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
陆凡看着他。
奥丁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因为我不能死。”
“我死了,这些残余的神族怎么办?他们跟着我打了一辈子仗,输了一辈子,最后只剩下这点人。如果我也死了,他们怎么办?”
“所以我活着。”
“活着守着这片废墟,活着看着他们苟延残喘,活着……赎罪。”
他走回桌前,坐下。
“三百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不那么傲慢,如果当初选择合作而不是战争,如果当初……”
“但没有如果。”
他看着陆凡:
“现在,你给了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陆凡看着他。
“你愿意?”
奥丁点头。
“愿意。”他说,“但不是为了你。”
“为了谁?”
“为了那个孤独了亿万年的母亲。”奥丁说,“我也是神,我知道孤独是什么感觉。”
“几万年前,弗丽嘉去世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英灵殿里,整整坐了一百年。”
“那种孤独……”
他摇摇头:
“我不想任何存在,再经历那种感觉。”
他伸出手,按在桌上。
“陆凡,你要我的‘存在证明’,我给你。”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奥丁看着他,目光灼灼:
“带上我。”
“什么?”
“带上我。”奥丁重复,“不只是我的‘存在证明’,是我本人。我要和你一起去。”
陆凡愣住了。
“你……”
“我活了几万年,打过无数仗,犯过无数错。”奥丁说,“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做过。”
“什么事?”
“为一个比自己更重要的目标,拼上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陆凡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