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颤巍巍地举起手。
“陆……陆小哥……”他的声音很弱,但在这寂静的人群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俺……俺等你……等了好久……”
陆凡走过去,蹲在轮椅前。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你认识我?”陆凡轻声问。
老人点头。
“俺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一张订单。”他说,“说是一个叫陆小哥的人……送的外卖……救了俺们全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一张发黄发脆、一碰就要碎掉的纸。
陆凡接过来,看着那张纸。
那是三千五百年前的一张订单。
纸张已经脆得像蝉翼,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地府东街,李婆婆,微辣辣翅一份,备注‘老婆子想尝尝阳间的味道’。”
那是他第一次穿越到地府的订单。
那是最初的开始。
“这张订单……怎么会在你手里?”陆凡问。
老人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
“俺家……祖传的。”他说,“俺爷爷说……这是保命符……是陆小哥……给俺们家的……福气……”
“后来……俺们家……世世代代……传下来……一代传一代……”
“传到俺……是第十八代……”
陆凡的眼眶红了。
十八代。
三千五百年。
一张订单,传了十八代。
这是怎样的执念?怎样的信任?怎样的“被记得”?
“老人家。”他说,声音哽咽,“谢谢您。”
老人摇头。
“不……是俺……谢谢您……”他说,“没有您……就没有俺们家……俺爷爷……早就饿死了……哪来的俺……”
他伸出手,颤抖着握住陆凡的手:
“陆小哥……您的事……俺听说了……”
“您要去……接您娘……回家……”
“俺们……都支持您……”
“俺们……都把‘存在’……借给您……”
他松开手,指着身后那些人山人海:
“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
“有俺们村的……有隔壁县的……有坐火车坐飞机来的……”
“他们都是……来送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