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良久,阎王开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陆凡说。
“如果失败,地府所有亡魂,都会随你一起消失。”
“知道。”
“包括那些已经投胎的,那些正在等待的,那些已经存在了亿万年的。”
“知道。”
阎王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你还要借?”
陆凡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必须借。”
“因为只有借到所有世界的‘存在证明’,我才有机会赢。”
“只有赢,那个孤独了亿万年的母亲,才能醒来。”
“只有她醒来,所有血裔的诅咒,才能解除。”
“包括地府的亡魂们——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是梵天血裔的后代。”
阎王愣住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亡魂们。
那些亡魂,有的茫然,有的震惊,有的若有所思。
“他说的是真的?”阎王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他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转头。
李婆婆颤巍巍地走上前,看着陆凡:
“陆小哥,婆婆不知道什么血裔不血裔,什么诅咒不诅咒。”
“但婆婆知道一件事——”
她伸出手,指着忘川河:
“这条河里的水,有一半,是梵天血裔的眼泪。”
陆凡瞳孔一缩。
“您怎么知道?”
李婆婆笑了。
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
“因为婆婆就是梵天血裔。”她说,“第八代。”
全场哗然。
陆凡呆住了。
第八代?
那个比他早了三千多年的血裔?
那个纯度达到过多少的存在?
李婆婆看着他的表情,又笑了。
“别紧张,陆小哥。”她说,“婆婆不是来吓你的。婆婆的纯度,早就散了。”
“散了?”
“对。”李婆婆点头,“当年婆婆发现自己被诅咒后,就做了一个决定——不再修炼,不再提升纯度,不再给那个始祖提供养料。婆婆就安心在地府卖辣翅,等着投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