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祂不再孤独了。
但好景不长。
创造世界,消耗的是祂的“本源”。随着创造的世界越来越多,祂的本源越来越弱,祂的存在越来越不稳定。
终于有一天,祂意识到:
如果再这样创造下去,祂会彻底消散。
而祂消散的那一天,所有由祂创造的世界,也会随之崩塌。
那些世界的生命,都会死。
祂舍不得。
那些世界,那些生命,那些祂看着长大的“孩子”,祂一个都舍不得。
所以,祂做了一个决定。
停止创造。
但停止创造,意味着回到孤独。
祂已经尝过陪伴的滋味,再也无法忍受那种绝对的、没有任何回应的孤独。
怎么办?
祂想了一个办法。
一个极其残酷、极其扭曲、但以祂当时的认知水平,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祂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系统”。
一个以“血裔”为节点、以“修炼”为能量、以“吞噬”为连接的……诅咒系统。
祂的核心意识陷入沉睡,只留下最底层的本能——繁衍、吸收、成长。
而祂的身体,化作一片无边的血海。
血海中,开始诞生第一个生命——那就是最初的“血裔”。
血裔继承了始祖的部分本源,拥有修炼的潜力。他们修炼得越强,本源增长得越快,血海就越“丰饶”。而血海丰饶到一定程度时,始祖的沉睡意识就会被唤醒,吞噬那个最强的血裔,吸收他的全部本源,然后继续沉睡。
如此循环,往复不止。
这就是始祖的吞噬循环。
一个以“陪伴”为初衷、却以“吞噬”为手段的、扭曲的生存方式。
“所以……”陆凡听完后,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这些血裔,从一开始就不是‘人’,而是……”
“是始祖的‘食物’。”信使平静地说,“是祂为了维持存在、同时又能感受到‘陪伴’而创造的……养料。”
陆凡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三千五百年来走过的每一步——每一次战斗,每一次修炼,每一次生死一线的突破。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成长,那些他拼尽全力换来的力量……
原来,都是在为始祖“养膘”。
都是在让那个沉睡的古老存在,吃得更好,睡得更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