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模糊,像一团即将成型的光雾。
那是幽嬛。
是“人生百味煲”烹饪到第四十九天时,残片中开始凝结出的“雏形”。
她还不能说话,不能动,甚至不能算“存在”。但她已经在汤液的中心,在那片记忆的星空中,缓慢地凝聚。
陆凡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还差最后一样。”他轻声说。
“什么?”大圣女虚弱地问。
陆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一张很旧、很皱、边角已经磨损的纸。
那是三千五百年前,他第一次穿越到地府时,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第一张订单。
订单内容很简单:地府东街,李婆婆,一份微辣辣翅,备注“老婆子想尝尝阳间的味道”。
订单下方,有李婆婆后来补写的那行字——用忘川河水的毛笔,一笔一画写下的娟秀小字:
“幽嬛姑娘,婆婆昨天梦到你了。你穿着白色的裙子,在帮我算这个月辣翅的进货量。醒来时枕头是湿的。婆婆老了,记性不好,但你的样子,婆婆到投胎那天都不会忘。快回来,婆婆给你留了最新研制的‘不苦孟婆汤布丁’。”
陆凡看着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红。
四十九天来,他一直在收集各种情感、各种记忆、各种味道。长城酒的“起点”,灵芝粉的“初遇”,龙筋的“温柔”,孟婆汤的“慈悲”,辣根的“被在乎”……他以为这些就够了。
但此刻,看着李婆婆那行颤抖的字迹,他明白了。
还差一种味道。
最普通,最简单,也最不可或缺的味道。
等待的味道。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誓言,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求你别走”的挽留,是那种平凡的、日常的、甚至有些琐碎的“等待”。
是李婆婆每天看着门口,想着“陆小哥今天会不会来”的等待。
是硅基皇帝一遍遍调整情感数据包格式,想着“这次应该能兼容了吧”的等待。
是长城三千五百年守着一壶酒,想着“那个孩子会回来的”的等待。
是幽嬛燃烧自己前,最后那个“替我看看这个世界”的愿望里,藏着的“如果你能替我活着,我就满足了”的等待。
是所有那些没有说出口,但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在进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