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蓝色的光束从远处的几何体集群射出,延伸到陆凡面前,形成一条光路。
飞虫群散开,棱锥体收起武器,圆柱体恢复原状。
秩序恢复。
陆凡踏上光路,小彩跟在他身边。光路自动移动,载着他们朝着几何体集群的核心区域飞去。
沿途,陆凡看到了硅基宇宙的“生活”场景——
巨大的立方体内部,无数微小的机械单位在忙碌,像蜂巢中的工蜂。它们没有交流,没有停顿,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微秒,每一个决策都基于最优算法。
棱锥体表面,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那些是硅基生命们的“思维”——不是感性的思考,是纯粹的逻辑演算。陆凡看到其中一条数据流在计算“如何提升能源利用率001”,另一条在模拟“第327种宇宙扩张模型的可行性”。
圆柱体周围,一些硅基生命正在“进化”——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进化,是硬件升级和软件迭代。它们的形体在变化,从简单的几何体变成更复杂的多面体,表面的光芒从单一的蓝色变成七彩的流动光谱。
一切都高效,一切都精确。
但也一切都……冰冷。
没有笑声,没有哭声,没有争吵,没有拥抱。
就像一台完美运转但毫无温度的机器。
“他们渴望情感。”幽嬛轻声说,“三千年前,你第一次带来‘情感数据包’时,逻辑执政官加载后,流下了硅基生命历史上的第一滴‘液态金属眼泪’。它说:‘原来,这就是温暖的感觉。’”
“所以它们签了合同,用高科技和逻辑代码,交换我们的情感记忆。”陆凡接话。
他想起了更多细节。
那份《情感出口贸易协定》不仅是一份商业合同,更是一份文化交流协议。硅基宇宙提供“逻辑优化算法”帮助驿站系统提升效率,提供“规则编程技术”帮助修复受损的传送阵,提供“维度稳定装置”帮助稳定那些濒临崩溃的小世界。
而万界驿站提供的,是情感:喜悦的数据包,悲伤的样本,爱的记忆碎片,希望的情绪波动……
一开始,硅基生命们只是把这些情感当作“研究样本”,分析其规则结构,试图逆向工程出“情感生成算法”。但渐渐地,有些硅基生命开始“上瘾”——它们发现,加载了情感数据后,自己的逻辑运算会变得更……有创造性?不是更准确,是能跳出既定框架,想到那些纯粹逻辑想不到的解决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