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最高精度扫描将消耗相当于管委会三天的总能量储备,且可能引发规则扰动,干扰周边区域的稳定。”
“执行。”
没有犹豫。
阵列开始全功率运转,三千六百个处理单元同时发光,能量流如同倒灌的星河涌入扫描模块。一道无形的、只有规则层面才能感知的“探针”,刺入了塔基深处。
一尺,一丈,十丈,百丈……
工程队挖掘的深度只有三十丈,但幽嬛的扫描探针持续下探。
一百五十丈,三百丈,五百丈……
在塔基下方八百丈处,探针遇到了阻碍。
不是物理阻碍,是规则屏障。
一层极其隐秘、极其复杂的多维规则编织成的屏障,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规则背景中,就像一滴水藏在大海里。如果不是用最高精度扫描一寸寸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屏障的核心,是一枚……种子。
不,不是种子,更像是一个“茧”。
由纯粹的记忆规则编织成的茧,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屏障内部,缓慢地、微弱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规则波动。
正是这丝波动,穿透了八百丈的岩层和规则屏障,传到了地表,被监测节点捕捉到。
“这是……”幽嬛的数据流剧烈震荡。
她认识这个茧的编织手法。
那是陆凡的手法。
准确说,是陆凡在燃烧最后21层空间时,使用的“自我封印术”——他将自己的“存在”燃烧殆尽,但显然,他在最后关头,用某种方法剥离出了一部分最核心的“自我记忆”,将它们封印、压缩、藏在了塔基最深处。
为什么?
幽嬛瞬间想通了。
陆凡要抹除自己的存在痕迹,防止宇宙用记忆重塑他。
但他没有完全抹除。
他留下了……备份。
一份只有他自己(或者说,只有“真正理解他的人”)才能唤醒的备份。
“他给自己留了后路……”幽嬛喃喃自语,数据构成的眼眶中,第一次浮现出了类似“泪水”的光点,“但他知道唤醒这个备份的条件一定极其苛刻,所以不担心宇宙会误打误撞地激活它……”
“直到他自己——即使是失忆状态下的他自己——开始重新接触塔,接触那些与他深度绑定的规则……”
数据流疯狂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