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同一口锅炒出红汁,加少许盐、糖,再将炒好的鸡蛋倒回去翻炒均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就像做过千百遍。
面条煮好,捞出,过一遍凉水保持劲道,然后装碗。浇上西红柿鸡蛋卤,撒上葱花。
最后一步,陆凡犹豫了一下。
他从灶台角落找到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褐色的液体——是陈醋。他倒了几滴在面汤里,然后用筷子轻轻拌匀。
这个动作,他没思考,纯粹是本能。
就像曾经有人教过他:西红柿鸡蛋面,最后滴两滴醋,能提鲜,能解腻,能让味道更有层次。
“好了。”陆凡将面装进保温箱,端到院中石桌上。
清风真人看着那碗面,没有说话。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咀嚼。
然后,他停住了。
眼睛闭上了。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皱纹流下。
“真人?”陆凡有些慌,“是不是味道不对?我重做——”
“不。”清风真人睁开眼睛,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就是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他又吃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笑了,笑中带泪。
“三百年了……我终于又吃到了这个味道。”
陆凡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清风真人吃完半碗面,放下筷子,擦了擦眼角,然后看向陆凡。
“小友,你知道我为什么点这碗面吗?”
陆凡摇头。
“因为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清风真人轻声说,“我三百岁那年,母亲寿终正寝。她是凡人,没有灵根,我用尽天材地宝也只能让她活到一百二十岁。她走前最后一天,说想吃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亲手做了,但她只吃了半碗,就笑着说:‘儿啊,你的面做得很好,但比起娘做的,还差一味。’”
“我问差什么,她说:‘差心意。你做饭时,心里想的是如何用灵力激发食材的精华,如何让面更筋道,如何让卤更鲜美。但娘做饭时,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我的儿子饿不饿,他今天开不开心。’”
清风真人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面,声音有些哽咽:
“那之后我闭关三百年,尝试了无数种配方,用了无数种手法,甚至请过仙厨,但都做不出母亲说的‘心意’。直到三个月前那场大战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