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肴、赌坊、女人……小爷我都快腻了。”
王璞说着,颠了颠脚尖。
“我都活得这么尽兴了,就算明天拉我去菜市口砍头,小爷我也能笑着走。”
“比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临死了才后悔的蠢货强上百倍。”
这番言论,若是被王家族老听见,怕是能气得当场吐血。
王携沉默片刻,似在努力理解这个堂侄的想法。
最终他还是说道。
“若族中子弟,皆如你这般想法,王家倒下,倒也不奇怪了。”
“你以为呢?”
王璞像是找到了知音,一下子又来了精神。
“你以为王家是怎么维持这光鲜的?”
“家里的男人们,别的本事没有,比着谁更能传宗接代倒是一把好手。”
“生了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要锦衣玉食,要斗鸡走狗,钱从哪儿来?”
“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光,填补我们这些蠹虫啃出来的窟窿,家主和那些管事的,就只能不断地去侵占别人的田产商铺,接受那些流氓地痞的投效,帮他们平事,收他们的供奉。”
他顿了顿,似乎喷得有些累了。
“说句实在话,若非我们王家祖坟冒青烟,出了十三叔那样一位了不得的仙人,而且在玄天宗里位置爬得极高,让这青寰城乃至临渊府的势力都敢怒不敢言,我们王家,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提到十三叔,王璞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
“要是十三叔他一直好好的,没有失势,凭着他的名头,我们王家或许真还能再昌盛个几百年。”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呵呵,柱子一倒,墙倒众人推也是必然。”
王携听着,忽然问道。
“你既早知一个靠山是靠不住的,也知晓家族内部已是千疮百孔。”
“你身为王家子弟,既享了家族供养,为何从未想过要为家族担起一份责任,反而只是随波逐流?”
“责任?”
王璞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责任?那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责任这两个字,不过是上位者编织出来,用来驯化底下那些供养者的枷锁罢了。”
“是那些享受着利益的蠹虫,编造出来蛊惑那些傻乎乎卖力的人,让他们心甘情愿被吸血的谎言。”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颇有些愤世嫉俗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