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携描绘的前景堪称美妙，但周正一想到韩黯的惨状，以及功法描述中那引魂火自焚其魄的痛苦，心里就直打鼓。

“你说得轻巧！”

周正语气带着明显的退缩。

“就算识海不会崩，但那神魂虚弱呢？功法里可明明白白写着，施展后必遭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源枯竭。”

“就算咱识海够大，那魂力宣泄后的反噬呢？神魂虚弱跑不掉吧？老王，我跟你说，我从小到大，打针都怕疼，更别提引魂火焚魄这种自虐操作了……”

“到时候我魂力大跌，跟个傻子似的，还练个屁的阴阳造化诀啊？”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侥幸道。

“要我说，咱还是等墨老头的养魂丹吧。他堂堂一个峰主长老，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虽然要等一段时间，但稳妥啊。何必去受那个罪，冒那个险？”

“等？”

王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周正，你往日常对我说，求人不如求己，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些道理，是你教给我的。如今，怎么你自己反倒看不清了？”

“墨长老为何愿意将此秘传的功法给我观看？正是因为他认定我已是个无法修炼的废人，在他眼中毫无威胁。给我一个废人的承诺，分量能有多重？”

“他答应换取养魂丹，或许会尽力，但若中途横生枝节，你我又能奈他何？去与他讲道理？还是去找吴长老哭诉？”

“更何况……”

王携的语气愈发低沉。

“你可知，为何修士道基破碎后，若无法重塑，往往会沦为凡俗郁郁而终？”

“为何？”

“因为道基乃灵力之根，亦是神魂与天地沟通汲取灵气滋养自身的关窍。”

“道基破碎，无法储存灵力，肉身与神魂失去灵气的滋养，便会如同无根之木，开始缓慢地蜕凡。”

“我的肉身，乃无垢道体，这个过程会慢一些。但你本就不是此界之魂，虽特异，却无此界道基庇护。长时间无法得到灵力滋养，只会比我衰退得更快。”

“等到你我的神魂都衰弱到凡俗层次，灵性蒙尘，感应迟钝……”

“届时，莫说这凶险的分光炼魄诀，便是最温和的引气诀，我们也再无能力修炼。重踏仙路，将成泡影。”

承泣穴中的周正沉默良久。

“妈的……”

周正低低地骂了一句，有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