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携淡然回应:“你的观察不错。正因其能修至金丹,我才予它七百五十点,若只能到筑基,以其平庸之质,恐怕只得三百点。”
“那为啥不高点?就因为它需要那什么七极混元丹?”
“正是此理。”
王携解释道。
“若无此丹,依此功法修炼,十有八九会卡在筑基巅峰,终身无望金丹,强行冲击,更是九死一生。”
“而炼制此丹的主材昏晓草,生于昏晓秘境之中,非大机缘者不可得。其价值,恐怕远超这部功法本身。”
“即便偶有弟子侥幸寻得一株,也多半会选择兑换其他价值更高的资源,谁会舍得用来炼制这限定功法的丹药?”
“换言之,这部《赤阳真解》,看似是一条金丹大道,实则是一条断头路。对于绝大多数弟子而言,它最大的价值,或许就是其金丹期之前相对平稳的修炼法门。”
“评它七百五十点,已是考虑了其理论上的潜力。若评得过高,反而是误导弟子,让他们浪费贡献点兑换一门无法走到最后的功法,这才是不公。”
周正听完,恍然大悟。
“靠!原来是个绑定稀有材料的坑爹货!”
他不由得感慨,修仙界的坑真是无处不在。
一本能修到金丹的功法,听起来多么诱人,若非有王携这等眼力和见识,普通弟子恐怕真会将其视为至宝,倾尽贡献点兑换,结果却蹉跎一生。
“宗门藏经阁收录功法,不仅看其上限,更要看其潜在风险。为弟子提前筛选功法,亦是引道之责。”
王携平静地道。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人继续投入到枯燥的验收工作中。
接下来的几天,再无任何惊喜。
大多是一些残缺不全的秘术构想、漏洞百出的手札、或是记载着某些早已被证实为谬误的修炼偏方。
十余日后,王携将最后一枚记录着引雷炼体妄想封存后,这垃圾分类的工作总算告以段落。
他拿起那枚记录了评估结果的玉简,再次确认无误后,走向吴长老的净室。
“长老,弟子已完成功法验收,特来复命。”
王携在门外恭敬道。
“进。”
王携推门而入,将记录玉简和那面令牌奉上。
吴长老撩起眼皮,接过玉简,神识漫不经心地扫入。
他看得极快,似乎对那些评语和建议贡献点并不十分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