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片刻,禁制光幕开启,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林师弟。
“老王,准备好了吗?”
周正的指尖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捏出了一个法印。
虽然这凝水诀威力小的可怜,但若是近距离打在对方眼鼻之上,或许能争取到一息的喘息之机。
承泣穴中,王携的意念传来:“他若真有异动,我催动残存魂力,干扰其神识一息。你需把握时机。”
林师弟站在门口,目光扫视着洞府。
洞府内残留着一丝水灵力波动,但很快便消散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他的眉头蹙了一下,随即,一股精纯的神识之力,探向床上的王携。
不对劲。
经脉有所修复?灵气活跃度提升?
这怎么可能?
道基崩毁,灵气散逸,经脉萎缩乃是必然。
除非有人耗费丹药为其续接,或是他自身有何大机缘?
可这洞府之内,除了昏迷的王携,再无他人。
师尊近日并未亲自前来,宗门配给也被他们暗中扣下。
这修复从何而来?
周正能感觉到那道神识在自己体内反复逡巡,尤其是在那些被润脉丹药力滋养过的经脉处停留许久。
他在脑海中预演了数种暴起发难的方案,虽然成功的几率渺茫得可怜。
他们唯一的胜算,就是趁林师弟心神震动的瞬间制造混乱,发出动静引来外界注意。
在长达数十息的沉默与探查之后,林师弟那隐而不发的凌厉气息缓缓收敛了起来。
“师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想必是轮回造化珠起了神效。”
他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像是在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洞府。
脚步声远去,周正袖中捏诀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好险,吓死爹了。这家伙,刚才绝对动了杀心。”周正心有余悸地说道。
王携的意念也带着一丝后怕:“嗯。他定然察觉到了经脉的异常。若非此事太过蹊跷,他心存顾忌,恐怕……”
两人都清楚,刚才的局面是何等凶险。
以周正现在这点微末道行,他那“滋水枪”恐怕连给林师弟洗脸都不够格。
“经此一事,他虽未动手,但疑心已起。日后必定会更加关注此地,我们需愈发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