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层。那些纹路……我掏出古镜,翻到背面,兽钮上的线条竟和墙上某些残文对得上。
“这是山海经里记过的字。”白泽低声说,“‘终焉之墟’,封门之地。”
我想起很久以前,在一个山脚下的村子里,有个老人给我看过一张地图残卷。他说,最后一道门不在天上,也不在海底,而在“雾中之城”。那时候我以为他在讲故事,现在才知道,那是真的。
我伸手摸了摸墙。
指尖刚碰到石面,整片迷雾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的活物。城墙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钟,也不是鼓,倒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翻身。古镜瞬间发烫,几乎贴不住胸口,符印碎片齐齐震动,连成一片热流直冲手臂。
白泽迅速挡在我身前,角尖亮起银光,一圈微弱的屏障撑开。雾气被推开了一瞬,露出了墙上的缝隙——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进入,边缘参差,像被什么硬生生撕开的口子。
“它认出你了。”白泽盯着那道缝,“但门不会自动开。”
“为什么?”我问。
“因为开门的人,必须知道自己为何要进去。”他说,“不是为了回家,也不是为了力量,而是清楚自己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雾又开始流动,这次不再是模仿家的声音,而是沉默地围着城墙打转,像守着一个沉睡的秘密。我能感觉到它的注视,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等待。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古镜。镜面依旧模糊,映不出我的脸,但那点温意一直没散。我想起这一路走过的地方——雪崩的山谷、干涸的河床、被雾吞掉的村子、夜里点灯等我回来的小妖们……
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回去。
我也想让这个世界,少一点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把古镜重新贴回胸口,然后抬起手,再次按在城墙上。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推进,也没有默念口诀,只是站着,让手掌和石头之间慢慢传热。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三息之后,墙内的震动又来了,比刚才清晰,也更近。
缝隙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锁扣松动。
白泽侧头看了我一眼。
“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我说,“我只是告诉它,我来了。”
雾开始向两侧退去,不是被风吹散,而是主动让路,像潮水避开礁石。城墙的轮廓变得更清晰,那道缝也微微张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