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长进了肉里。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嗡鸣,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句话:
“你不该来。”
不是谁说的,也不是风带过的音。它就出现在那里,像刻在空气里的字。
白泽转身,一口咬断腰间系着的绳结。那是我们一路攀雪山时绑在一起防走失的。他甩头将绳子抛向空中,银光一闪,化作一道弧形屏障落下来,把我圈在里面。
外面的红光更盛了,地面接连震动三次,每次间隔都比上次短。冰窟口的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内壁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半个图案——和古镜背面的纹路对不上,也不像前三枚符印的样式。
“五印不同源。”白泽的声音穿透屏障,“你手里这四个,本就不该强行凑齐。”
我终于把手抽回来。四枚碎片还连在一起,但中间缺了一块,像是拼图少了一角。红光熄了,平台恢复安静,只有冰层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醒了,正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泽走进屏障,低头看我手中的残印。“它拒绝你。”
“为什么?”我喘着气,“我已经过了守山灵的试炼。”
“试炼测的是心,不是力。”他盯着古镜边缘,“你看它。”
我举起镜子。镜面比之前暗了一层,照出来的人影轮廓不清,头发像是被风吹乱了,可这里根本没有风。更奇怪的是,左耳上的小痣不见了——那是我出生就有,妈妈总说像颗记号。
“它在变。”我说。
“是你在变。”白泽用角轻轻碰了碰镜面,“你每靠近一步,它就离你远一分。现在它认不出你了。”
我攥紧镜子,指节发酸。
“最后一枚不能这样找。”他说,“也不能这样融。你刚才引动的地脉震动,不止惊醒了冰下的东西,也扰了两界的界线。”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抬头望向峰顶云雾,“有人在等你犯错。而刚才那次融合,差一点就成了他们的引路火把。”
我没说话。怀里四枚符印静静躺着,温度很低,再没有共鸣。
远处,冰层下的嗡鸣停了。不是消失,是换了个频率,变得缓慢、规律,像钟摆。
白泽抬起前蹄,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冰屑翻起,底下露出黑色岩石,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
“这是归痕道。”他说,“以前有人走过,后来断了。”
“谁走的?”
“想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