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压得很低,靠清心诀稳住气息。
灰雾停在床沿,忽然向上卷起,形成一只虚手的形状,伸向我胸口。
就在它触到衣襟的瞬间,我猛地睁眼,翻身滚下床,一脚踢开窗户,整个人扑了出去。
冷风灌进来,灰雾瞬间散开。我听见身后一声低喝,回头看见一名灰袍人正从雾中显出身形,手中短杖指向我,嘴里念出几个音节。
白泽从墙角冲出,鹿角闪出一道银光,挡在那道咒语前。两股力量相撞,发出闷响,像是雷在地下滚过。
我翻身上了他的背,他立刻跃出窗口,四蹄落地无声,沿着屋檐边缘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更多脚步声,但他们没追出来,只在楼下站定,抬头望着我们逃走的方向。
我们穿街而行,专挑窄巷和屋后空地,直到城西一处废弃水井才停下。井口塌了一半,杂草丛生,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我跳下地,靠在井壁上喘气。手还在抖,古镜从袖中滑出,落在我膝盖上。
白泽变回人形大小,站在旁边,目光沉静。
“他们刚才说……”我声音有些哑,“‘引其赴塔,开界门’。”
他点点头。
“界门是什么?”
“两界之间的屏障。”他说,“一边是你来的世界,一边是这里。五兽镇邪阵本是用来封住裂隙的,可现在,有人想反着用它,把门打开。”
我低头看着古镜,镜面映出我的脸,苍白,眼角有泪痕,却不哭了。
“所以绿洲的祭坛……那些题目,为什么偏偏是我学过的知识?”
“因为出题的人知道你会来。”白泽说,“他知道你懂水循环,懂植物蒸腾,所以他设下那个机关,只为等一个能答出来的人。”
“不是巧合。”我喃喃道,“从村子开始,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龟背纹的木牌,地图上的标记,甚至我背过的课文……都在把我和这面镜子,一步步送到这座城里,送到那座塔前。”
白泽没说话。
“他们要的不是符印。”我抬起头,“他们要的是我。只有滴过血的人才能启动最后一根石柱,对不对?所以我才是第五兽。”
他终于开口:“你是锁,也是钥匙。但他们忘了,钥匙不仅能开门——也能毁掉锁芯。”
我靠着井壁慢慢滑坐下去,手指抠进泥土里。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寻找回家的路,其实我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子。那些我以为是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