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从两棵树中间挤过去。背包蹭在树皮上发出沙沙声,我每次都停下来听一会儿,确认四周没动静才继续。
不知走了多久,古镜突然热了一下。
不是烫,是温热,像太阳晒过的石头。我把它拿出来,发现镜面边缘的金光变得更明显了,而且正对着前方一块巨岩。
那岩石半埋在藤蔓里,表面长满了青绿的苔,可中间有一道直缝,像是被人凿出来的。
“那里不对。”白泽走过去,用前蹄轻轻碰了碰石面。
一瞬间,他鹿角上的光闪了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封印。”他低声道,“古老的,比山还老。”
“能打开吗?”
他摇摇头:“不是靠力气。上面刻的是‘守界文’,只有带着信物的人才能破。”
我立刻明白过来,把古镜贴上去。
镜背刚碰到石头,整块岩壁就微微震动起来。藤蔓自动向两边滑开,露出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五个圆环,每个环里都有不同的图案:一个像火焰,一个像水流,一个像风旋,一个像山形,最后一个空着。
古镜的纹路正好对应第一个环。
石门缓缓裂开一条缝,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我和白泽对视一眼,他率先迈进去,我扶着门边跟上。
里面的空气很静,不冷也不闷,就是让人呼吸时觉得格外清晰。墙上有些浮雕,但积了厚厚一层灰,看不清内容。
我从水囊倒出一点水,用手指沾了,在中央最大的一面墙上轻轻擦了几下。
灰尘散开,一幅壁画露了出来。
画中央站着一个人影,双手张开,五枚符印象征性地环绕在他周围。上方是北斗七星的排列,下方则是各种野兽低头伏地的模样。每一枚符印都连接着一条线,最终汇入那人胸口的位置。
最让我心跳加快的是——第五个符印的形状,竟然和我怀里的碎片轮廓完全一致。
“这是……”我指着画,“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白泽盯着壁画看了很久,才开口:“这不是归家的路标。”
我转头看他。
“这是重启的仪式。”他说,“当五印合一,天地重定。”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他声音很轻,“但你是第一个能看清这幅画的孩子。其他人来了,看到的只是乱石和荒草。”
我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