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老人说的话:“唯有记得起点的人,才能找到终点。”
原来不是要记住路,是要记住为什么出发。
我睁开眼,掌心微微发热。古镜表面起了层细润的光,像被水洗过。那道纹路还在动,但不再急促,而是缓慢、稳定地向前延伸。
“明天我们要去山谷。”我说。
白泽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是因为地图,也不是因为符印。”我低头看着镜子,“是因为我得回去。她还在等我。”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重新闭眼,继续运转那股气息。它已经能走完一个小周天,虽然慢,但完整。
洞内安静极了。
忽然,我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股清凉的灵流,在经过心口时,顿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试着推动它,可那阻碍不动如山。再用力,胸口竟传来一阵闷痛,像有东西在里面拧了一下。
我咬牙坚持,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白泽察觉到了,走近一步:“别强撑。”
我没停。
我知道这不是意外。这是关口。过了,就能往前走一步;不过,就会一直卡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全部注意力沉下去,对着那股阻滞的灵流,轻轻推了一把。
咔的一声。
像是骨头轻响,又像是锁扣打开。
那股气猛然贯通,直冲头顶,又迅速回落,循环往复,流畅无比。
我浑身一震。
睁开眼时,视线清明得吓人。连洞壁上最细微的裂纹都看得清楚。耳中嗡鸣渐退,取而代之的是远处草叶生长的声音,还有地下水流的脉动。
白泽看着我,眸子微亮。
“第一关,过了。”
我喘了口气,想笑,却笑不出来。
因为就在那一瞬,我分明看见——
古镜背面的纹路,突然分叉了。
喜欢思语故事集1之古镜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