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滴落。千年沉寂,今因你而醒。”
我低头看手上的创可贴,忽然觉得它变得很重。
“为什么是我?”
“昨夜影形来袭,你不逃。”它说,“心乱而不失守,惧极仍能察变。此即资格。”
我想起那团雾随心跳逼近的事,声音不自觉低了:“可我现在只想回家。”
“回家之路,亦是守护之路。”它目光未移,“你若弃之,古镜将再度封死,两界通道永闭。你若行之,不仅归家,亦续前缘。”
我咬住下唇,没说话。
林间又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那些发光的小点开始聚集,在空中划出弧线,像是在追逐什么。远处传来一声低吟,不像鸟叫,也不像兽吼,听着让人耳根发酸。
白泽不动:“此地虽暂安,却不容久留。山海无常,昼行妖隐,夜出鬼游。你若无目标,便会沦为迷失之魂。”
“那……第一枚符印在哪?”
“不在何处,而在感应。”它说,“血脉与符印共鸣,你近则热,远则凉。如今你指尖余温未散,正是初启之兆。”
我抬起左手,掀开创可贴一角。血痂下面是皮肤,颜色比平时深一点,像是被太阳晒久了的那种红。我轻轻按了一下,不疼,但那块地方确实比别处暖。
“就靠这个找?”
“信它,胜于信眼耳鼻舌。”
我盯着那点红,心里空落落的。作业没写完,妈妈肯定生气了。晚饭我没吃,她会不会以为我躲房间里偷玩手机?爸爸今天还要值夜班,回来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报警?
可现在,这些事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碰不着。
“我不想当什么持镜者。”我说,“我就想回去写作业,明天上学不迟到。”
“你想回去,便得前行。”它说,“山海不讲道理,只认选择。你站在这里,已是选择的结果。”
我闭上眼,又睁开。
“你说我是归来……那以前也有人来过?”
“有。”它目光深远,“千年前,有一人手持古镜,立于昆仑之巅,连通两界。后来战火焚世,持镜者陨,血脉断绝。镜子流落人间,沉睡千年。”
“那人……是我的祖先?”
“血脉相连,非血亲亦承其志。”
我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树叶和湿土的气息。一只飞虫掠过眼前,翅膀透明,飞得很慢。我伸手去抓,它轻轻一拐,钻进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