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豆子,手没停。
她知道我要去。
但她不说拦,也不说送。
这就是她的支持。
我转向刘思语。
“你还记得祭坛外的事?”
她点头。
“如果我让你再做一次——闭眼捂耳,不看不听,你能做到?”
她看着我,用力点头。
“好。”
我抬脚,准备走。
“等等!”刘思语突然喊。
我停步。
她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布,递给我。
是她绑在我剑柄上的那条。洗过了,补了两针,边角还绣了个小字:安。
“你带着。”她说。
我接过,重新缠在剑柄上。
比原来紧。
我转身,迈出院门。
脚踩上土路那一刻,我知道,我不是去查案。
我是去拆阵。
像上次一样。
用我知道的方式。
用我剩下的力气。
走到村口,我停下。
回头看。
院子里人还没散。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抱孩子。
刘思语站在最前头,手抓着门框,眼睛一直跟着我。
我没挥手,也没说话。
我只是把断剑扛回肩上,一步一步,朝林家沟走去。
山路变陡,树影压下来。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气和腐叶味。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地面是否松动。
若真设了阵,第一步踏错,就会惊动地下的东西。
快到山脚时,我看见一条溪。
水本来清,现在发黑,漂着几片树叶,像墨汁化开。
我蹲下,伸手探了探。
水很冰,不是冬天那种冷,是死掉的冷。
我收回手,抹在裤子上。
前方林子入口,立着一块石碑,歪了半截,只剩个“林”字轮廓。
我站在碑前,没立刻进。
我知道,进去之后,就不能回头。
伤没好,力气没恢复,玉佩也没光。
我靠的不是法术,是经验。
是上一次拼了命换来的活路。
我闭眼,想起以前听过的话。
“天地有常,邪不胜正。”
“但正气需人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