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变了,像有人在暗处睁开了眼。我立刻转身,看向那个角落。断剑还插在地上,我一把抽出,剑身轻轻颤,像是也感觉到了什么。
黑雾聚起来,只到膝盖高。雾里走出一个人影。还是黑袍,帽子遮脸,只露出眼睛。他站着,离我六步远,和刚才一样。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上次他走时,我是爬着的。现在我站着。
他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胸前。玉佩的光从衣服里透出来,照在他鞋尖上。他没动,但我看出他顿了一下。
我说:“你回来了。”
他不答。
我往前走一步。腿还有点软,但能撑住。断剑横在身前,剑尖指着他的心口。
“你说下次我不配站在这里说话。”我说,“可我现在站起来了。”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和上次一样。空气立刻变重,像千斤石头压在头顶。我的膝盖一沉,差点跪下。就在压力落下的瞬间,玉佩猛地一烫,一股更强的暖流冲上来,顶住了那股压。
我没跪。
我又迈一步。
他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警觉。他第一次真正把我当对手。
我举起断剑,低喝一声:“这一次,换我来。”
说完,我冲过去。
比我想象中快。腿上有伤,但我不觉得疼。风在耳边响,断剑划出一道光,直劈他脸。他抬手,黑气变成屏障挡在面前。剑砍上去,“铛”的一声,像砍在铁上。
震得我手发麻。
但这击有用。他退了半步。黑气屏障裂了一道缝,很快补上,但他确实退了。
刘思语在后面轻轻叫了一声。我没回头,但我知道她在看。
我停下,喘气。不是累,是要控制。这力量来得猛,不能乱用。我按白泽教的方法,把气沉下去,稳在肚子里。玉佩还在发热,但节奏慢了,像呼吸一样,一下一下给我力量。
他站着,没再出手。
我说:“你不该回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这力量……不是你的。”
“是也不是。”我说,“但它现在归我管。”
我举剑指向他:“你说我是尘,可尘也能挡路。你说我赢不了,可我现在能让你退。”
他不说话。
我踏前一步,断剑划地,带起火星。玉佩的光随着动作晃动,洞里忽明忽暗。我看着他眼睛:“你怕这个,对不对?你怕有人帮我,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