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跳。
我见过那个石室里的阵法,确实被人改过。中心空着,锁链断了,灯台倒了。不是年久失修,是人为破坏。而那块符钉,是我从石台上拿下来的。也就是说,真正解开禁制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叫林无咎的人——或者,是他留下的布局。
书越往后翻,纸越脆。有一页几乎烂了,只能看清几个字:“……血祭将启……七灯重燃……仙门可开……”
我停住。
血祭?七灯?
我想起刚才经过的石室。墙上嵌着七盏青铜灯,全灭着。地面圆台上有刮痕,明显是有人动过阵法顺序。如果这些灯真的能点亮,是不是就意味着封印彻底失效?
再往下,最后一段写着:
“魇虽受制,神志未灭。每逢月满之夜,其识游走于阵间,若遇生人入内,或可传语。然其所言真假难辨,或为求脱困而诳语,切记慎听。”
我没看完,先合上了书。
外面很安静。连水滴声都没有了。我靠墙坐着,把书放进竹篓最底层,用炭笔和纸包好。这是我第四次藏线索。前三次都在不同地方留了记号,万一我回不去,总得有人接着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发紫,指尖冰凉。胸前的玉屑不再发光发热,像块普通石头。我不知道它是坏了,还是只是累了。就像我现在这样,明明站着,却感觉快撑不住了。
我想休息一会儿。
闭眼前,我把断剑横放在腿上,手指搭在剑刃上。只要有一点动静,我就能立刻醒来。我知道不能睡太久,可眼睛实在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幻觉。
是个孩子的声音,轻轻地说:“你看过山海经吗?”
我猛地睁眼。
没人。
只有竹筒的光在墙上晃。我坐直身子,握紧断剑。四周安静,空气潮湿,没有别的声响。
可那句话还在脑子里。
“你看过山海经吗?”
我记得白泽说过:“古书不单是文字,有些藏着活的东西。你看它时,它也在看你。”
我重新打开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原本是空白的,但现在,纸上浮出了字迹。墨色很淡,像刚写上去的,一笔一划慢慢出现:
“山中有兽,名曰白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之理。昔年曾助轩辕氏平妖乱,后隐于北海之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