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是迎面吹,现在是从背后推。我立刻停下,转身看向来路。什么都没有。但我觉得不对。风不会自己转弯,除非前面有空洞,吸走了气流。
我侧身贴住右边的山壁,慢慢往前挪。
又走了十几步,路拐了个弯。转过去后,眼前一下子变黑。
一个洞口。
不高,我要弯腰才能进去。洞口边缘不规则,像是石头自己裂开的,但里面太黑,看不清多深。我站着没动。胸前的玉屑贴着皮肤,本来是温的,现在突然凉了一下。
我低头看。
玉屑表面有道裂纹,比昨天更深了。我不敢碰它,怕一碰就碎。白泽说过,这东西还存着一口气,关键时刻能引火。我没试过怎么用,但现在顾不上想这些。
我从竹篓里拿出一张净火符。符纸受潮了,边缘软了,我没别的选择。我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点了一滴血,这是激活符咒的老办法,冷泉坞的老执事教的。血一沾纸,符就微微发热。
我把符扔进洞里。
“轰”一声,火光炸开,照亮了前面五丈。洞里是空的,地上没有脚印,也没有骨头。岩壁干燥,看不出年代。火光很快灭了,黑暗重新合上。
我没有进去。
我又等了一会儿。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味——和昨晚那只冰狼嘴里的一样,腐臭中带点甜腥。但这味更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慢慢烂掉。
我收回木剑,从腰间解下竹筒。这是出发前师门给的照明器,拧开盖子,里面有荧粉,摇一摇就会发光。我摇了三下,扣上盖子,往前递出去。
光晕照出七八丈。洞不深,尽头有个转角。岩壁上有东西。
我终于迈步。
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先用剑尖点地,试稳了再移重心。洞里地面平,没有陷阱的迹象。走到一半,我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不是腐臭,是刻痕的味道。
我在岩壁上见过那种痕迹。爪子抓的、刀砍的、手指划的,都不一样。这一种是工具刻的,线条深而匀,像是用铁钎一点点凿出来的。
我举高竹筒。
光落在墙上。
一个符号。
圆,中间一点,七道曲线环绕。和之前小洞里看到的一样,但更大更清楚。这次我看明白了——不是太阳,也不是眼睛。是封印。
我立刻从竹篓里翻出炭笔和地图背面的空白纸页。这是我留的记录本,之前写过冰狼的习性、拖痕的方向、金属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