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晚那只冰狼嘴里的一样,腐臭中带着一丝甜腥。
我退后几步,甩出一张净火符扔进洞里。
“轰”地一声,火光一闪而灭。
洞内空无一物。
我用木剑探了探地面,确认安全后才走近。洞不深,只有五六丈,尽头是堵石墙。墙上也有符号,比外面的大得多。这一次,我看清了图案:一个圆形,中间有个点,周围环绕着七条曲线,像光芒。
这是太阳?
还是眼睛?
我记下了这个符号。
离开洞口时,我注意到洞顶挂着一串冰锥。最长的那根,尖端滴着水。我伸手接了一滴,放在舌尖尝了尝。
没毒,但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我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微光。不是日出,是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天上飘荡,像绸缎一样柔软。它照在山脊上,给那些黑色的岩石镀了一层幽光。
风又起来了。
我拉高衣领,把帽子戴紧,迈步向前。
七十里路,我已经走完大半。
前方山谷越来越窄,两边山峰逼近,形成一道天然隘口。隘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半埋在雪里。我走近看,上面刻着四个字:
生人勿入。
字迹深峻,像是用利器剜出来的。有些地方已经风化,但还能认出来。
我没停下。
我从石碑旁边走过,踏入隘口。
里面风更大,夹杂着碎石和冰碴,打在脸上生疼。我弯下腰,一手护住竹篓,一手按住帽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不知走了多久,我听见了一声低语。
不是风声。
是白泽的声音。
它说:“你走对了。”
就这一句。
我没有回应。但我心里清楚,这句话有多重。
白泽不会夸人。它只说事实。
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提起竹篓,继续往北走。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我知道,再往前三十里,就是断脊岭的核心地带。那里有一片古老遗迹,地图上没标名字,只有一个问号。
我必须去。
我走了大约十里,看到了第一棵枯树。它孤零零地长在山坡上,枝干扭曲,像一只抓向天空的手。树皮全掉了,露出里面的木质,泛着青黑色。我伸手摸了一下,木头是软的,像是还没完全死透。

